“有些事,一旦上了年紀,到了那個地位,不用人教,自己就慢慢會了。因為事兒會一件一件地過來逼你。”
就像現在這樣。
秦戰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因為鐘淮說的,是事實。
他煩躁地在工坊裡踱了幾個來回,最終停下腳步,看向鐘淮。
“那現在怎麼辦?”
他把問題拋了回去。
“林宇那個入門的門檻,還搞不搞?”
“搞!為什麼不搞!”鐘淮立刻回答,斬釘截鐵,“不但要搞,而且要比我們原先計劃的,更認真,更隆重地搞!”
秦戰:“?”
“戰哥,你還沒轉過彎來啊。”鐘淮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咱們現在的目的,已經變了!”
“之前,咱們是想走個過場,幫他‘鍍金’。”
“現在,咱們是要借著這個‘門檻’,摸清楚這位小祖宗的底!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鐘淮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寫劇本的大佬,把舞台都搭好了,演員也就位了。咱們不能光當個傻乎乎的配角,咱們得知道主角到底有多大能耐!”
“戰哥,人家在用我們,但也是在幫我們……”
“這次任務,重點不再是護送物資。”
鐘淮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頓。
“重點是,保護林宇。不,甚至不是保護……”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更準確的詞。
“是配合他。主動給他創造機會,讓他展示實力。甚至……在他需要的時候,主動幫他!”
“咱們得看看,這位爺的上限,到底在哪!”
秦戰的心沉了下去。
主動幫他?
獠牙小隊,軍部最鋒利的刀,要去給一個高中生當陪練,甚至當保姆?
這話說出去,真是……真是……令人憋屈。
“我認識的人裡麵……”鐘淮忽然幽幽地開口,“背景通天的,能量巨大的,不說過江之鯽,也見過不少。”
“但敢把路子鋪到這個份上,把教育部、特勤處、還有咱們獠牙,都當成棋子來用的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不超過這個數。”
“每一個,都是跺跺腳,整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秦戰感覺嘴裡的棒棒糖,那點甜味已經徹底變成了苦澀。
粘上這種大人物,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
那意味著無儘的麻煩,意味著你走的每一步,都可能踩在深不見底的陷阱裡。
“戰哥,歡迎來到真正的牌桌。”
鐘淮看著秦戰難看的臉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咱們這些打手,終於也有機會上桌看看了。”
秦戰沒理會他的調侃,他隻是死死盯著鐘淮,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說的這些人裡,有姓林的嗎?”
鐘淮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愣了足足十幾秒,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操……不會吧?”
秦戰沒有說話。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自己的隊友,看著這個天不怕地不怕,連軍部大佬都敢當麵調侃的家夥,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