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鐘淮認識的那些通天大人物裡,沒有姓林的。
那麼這件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也更加恐怖了。
一個不在已知權力版圖上的姓氏,卻能調動如此龐大的資源,布下如此驚天的棋局。
這隻意味著一件事。
對方的層級,已經遠遠超出了鐘淮,甚至他背後家族所能觸及的範疇。
那是一個真正的,隱藏在水麵之下的巨物。
“我……我回去問問我們家老頭子。”
鐘淮的聲音乾澀,他舔了舔發白的嘴唇,那副玩世不恭的勁兒徹底消失了,“他活得久,見得多,說不定……說不定知道點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在秦戰麵前,主動提出要借助家裡的力量。
秦戰吐出嘴裡那根已經被咬得不成樣子的塑料棍,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不用了。”
鐘淮一愣:“啊?”
“我說不用了。”秦戰重複了一遍,他轉過身,看著那扇被自己一腳踹成碎片的木門,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件事,到此為止。”
“戰哥,你什麼意思?”鐘淮有點急了,“這可不是鬨著玩的!萬一真是那幾家……”
“我說了,到此為止。”秦戰打斷了他。
“那位大佬的劇本,我接了。”
“他想造神,想給這個叫林宇的小子鋪路,可以。”
秦戰的語調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但水麵下,卻醞釀著滔天的巨浪。
“但是。”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鐘淮。
“他的人,得先過我這一關。”
“那個所謂的入門門檻,我親自來。”
鐘淮徹底呆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了秦戰的意思。
接下這個局,認下這個人情,幫那位神秘的大佬完成他的“造神計劃”。
但秦戰,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給這出大戲,加上一道屬於他秦戰的保險。
不管那個林宇,究竟是幕後大佬精心培養的天才,還是一個運氣好到爆棚的草包。
他都必須先得到秦戰的認可。
讓他知道,獠牙小隊,不是誰都能來鍍金的遊樂場。
讓他知道,他秦戰,更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
“戰哥……你這是……”鐘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這是在跟那位大佬叫板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設置門檻了。
這是在試探,在示威。
是在告訴那個藏在幕後的巨物:你的計劃我可以配合,但你的人必須聽我的規矩。
這麼一來,秦戰在這位神秘幕後人那裡,好不容易因為“配合”而積攢下來的人情分,恐怕瞬間就要跌一大截,這好好的送上門來的機會,也就丟了。
“叫板?”
秦戰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個算不上笑的動作。
他從口袋裡摸出最後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裡。
“我隻是個軍人。”
“我的任務,是帶隊打仗,不是陪太子讀書。”
“他的人要是連我一關都過不去,那到了淵域,也是個死。”
“我這是在幫他篩選,免得他的人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