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總他們看不懂,但他們大受震撼。
司機大叔也看著懵懵的,收斂了幾分嗤笑。
這老頭他媽的不對勁啊,怎麼能往下下仔兒呢?
石老沒有停下。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機械。
他不再滿足於隻取出戒指。
他的精神力探入其中一枚子戒指,從中取出了一支藥劑。
【風行者之息】。
他拿在手裡,呆呆地看了兩秒。
然後,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又從另一枚戒指裡,取出了一支。
【磐石之心】。
扔掉。
【巨力合劑】。
扔掉。
【生命血清】!
扔掉!扔掉!全都扔掉!
一支支在黑市上能引起瘋搶,甚至能救命的頂級藥劑,此刻就像不值錢的垃圾一樣,被他胡亂地從儲物戒中掏出,然後扔得滿車廂都是。
車廂的地板上,很快鋪滿了五顏六色的藥劑瓶。
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叮咚,下一站,建設路。”
公交車內,冰冷的電子報站聲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死寂。
沒有人理會。
石老還在重複著他那瘋狂而機械的動作。
他像一個永不知疲倦的機器,不停地驗證,不停地推翻,又不停地陷入更深的絕望。
他的世界觀,他一生的驕傲,他建立的商業帝國,都在這無窮無儘的藥劑瓶碰撞聲中,一點點碎裂,崩塌。
林宇終於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視線。
這老頭現在的動作,和自己很像。
司機大叔透過後視鏡,看著滿地亂滾的藥瓶,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幫人……
這幫人他媽的是在運毒品嗎?
這陣仗,槍斃一百回都夠了吧!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抖了。
他隻想快點到站,把這群瘟神送下去,然後立刻報警!
“叮咚,下一站,人民廣場。”
又一站過去了。
石老依舊沒有停下。
他的精神力似乎永不枯竭,隻是那張臉,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還在驗證。
他試圖找到一絲破綻。
比如,某一管藥劑是空的。
比如,某一管藥劑是劣質品。
比如,某一千枚戒指之後,下一枚是空的。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每一枚戒指,都塞得滿滿當當。
每一支藥劑,都完美無瑕。
這種絕對的,毫無瑕疵的,無窮無儘的完美,才是最極致的恐怖。
它徹底摧毀了一個人所有的邏輯和常識。
“叮咚,前方到站,臨州南站樞紐,本次列車終點站。請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依次從後門下車。歡迎您再次乘坐。”
終於。
終點站到了。
公交車緩緩駛入站台,發出一聲綿長的刹車氣。
“嗤……”
車門應聲打開。
司機大叔如蒙大赦,他猛地從座位上轉過身,用儘全身的力氣吼道。
“都給我滾……”
他的話,隻說了一半。
一道黑影,猛地從後排竄了上來!
是王騰!
他整個人像是被壓到極限的彈簧,瞬間爆發!
在司機大叔驚恐的注視下,王騰一把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力道之大,讓司機大叔的臉都變了形。
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司機的心臟。
他想掙紮,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無法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