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鐘淮的視線掃過場中那兩個淵域來客,“抓走私?證據呢?就憑海關那幫孫子遞過來的一條沒頭沒尾的情報?”
“他們走私了什麼?價值多少?量有多大?你知道嗎?”
“這儲物戒指,在咱們藍星是工具,在淵域,那就是人家的私人物品。你有什麼權力要求對方打開自己的口袋給你檢查?萬一引起外交糾紛,這鍋誰來背?你背?還是我背?”
一連串的質問,把李明洋問得啞口無言。
“報告就寫,‘接獲情報,對目標進行例行盤查,未發現任何可疑物品及人員。經確認,高能量反應源為目標攜帶的私人物品儲物戒指,屬於正常範疇,已按規定予以放行’。”
鐘淮輕描淡寫地定下了結論。
“就這麼簡單,聽明白了嗎?”
李明洋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最終隻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
“……明白。”
不遠處的林宇,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雖然聽不清他們在嘀咕什麼,但從那個副官瞬間變化的姿態,和鐘淮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他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這個鐘淮,不是個愣頭青。
他是個老油條,而且是個段位很高的老油條。
他根本就沒打算查。
他從一開始,就是來平事的。
而另一邊的石老,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他看著鐘淮和副官嘀嘀咕咕,看著那兩個淵域來客從緊張到困惑,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瘋狂滋長。
鐘淮這個混小子,要壞他的大事!
就在石老準備上前說點什麼,強行把“程序正義”抬出來的時候。
鐘淮動了。
他施施然地走到了閻刑和黑影麵前。
在兩人高度戒備的姿態中,鐘淮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那枚引發了這一切的儲物戒指。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包括林宇在內,都感到意外的動作。
他抬起手,對著閻刑和黑影,懶洋洋地揮了揮。
就好像在驅趕兩隻煩人的蒼蠅。
“行了。”
“你們可以走了。”
閻刑和黑影的身體肌肉瞬間僵住。
走了?
就這麼……走了?
從十幾輛猙獰裝甲車包圍,到幾十名殺氣騰騰的獠牙隊員封鎖,再到這位一看就地位不凡的隊長親自到場。
如此天羅地網,雷霆萬鈞的陣仗。
結果就是……揮揮手,讓他們走?
閻刑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這樣?”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鐘淮懶洋洋的姿態瞬間消失,他猛地扭過頭,一股凝練如刀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怎麼?”
“你想留下來,跟我的人試試手?”
那股氣息,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味道。
閻刑渾身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要不是身上有東西在,他說不定還真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