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總部風雲暗流再聚
穿過最後一片荒原時，總部的塔樓終於在天際線浮現。玄風勒住韁繩，望著那熟悉的輪廓——青灰色的塔身直插雲霄，頂端的魔法水晶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守護組織的旗幟在塔頂獵獵作響，與記憶中無數次歸航時的景象重疊，卻又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好像……有點太安靜了。”獵手策馬湊近，撓了撓頭，“往常這個時候，山腳下的驛站該有不少人來接我們，今天怎麼連個影都沒見？”
玄風的目光掃過通往總部的山道，路麵乾淨得過分，連尋常商旅留下的馬蹄印都沒有，隻有風卷起的塵土在空蕩的路上翻滾。他握緊了腰間的劍柄：“不對勁，加快速度。”
一行人疾馳至總部大門前，厚重的鐵門緊閉著，門環上的銅鏽比離開時更重，顯然有段時間沒人觸碰過。玄風翻身下馬，伸手按在門側的魔法感應石上——這是守護組織成員的專屬認證，往常隻要觸碰，鐵門便會自動開啟。
但這一次，感應石隻亮起微弱的紅光，隨即熄滅，鐵門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艾文也下了馬，指尖拂過感應石上的紋路，“能量波動很紊亂，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玄風退後兩步，凝聚風係魔力於掌心，猛地拍向鐵門中央的徽章。“轟”的一聲悶響，徽章上的寶石碎裂，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緩緩向內開啟一道縫隙。
縫隙後並非熟悉的前庭，而是一片漆黑，連巡邏守衛的身影都沒有。玄風示意眾人熄滅馬燈，抽出武器：“進去後保持警惕，分頭探查，一刻鐘後在前廳彙合。”
推開鐵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與總部往常的草木清香截然不同。玄風借著從門縫透入的天光，看清了前庭的景象——石板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法器，牆壁上的掛畫被扯得七零八落，幾處角落還殘留著黑色的灼燒痕跡，顯然這裡發生過戰鬥。
他放輕腳步穿過前庭，走廊兩側的魔法燈忽明忽暗，光影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無數隻手在暗中揮舞。路過治療室時，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滴答”的水聲。
玄風推開門，月光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照亮了滿地的藥瓶碎片。治療台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布，露出的手腕上戴著守護組織的銀徽。他走上前，輕輕掀開白布——是負責治療的老醫師，臉色蒼白如紙，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早已沒了氣息，但雙眼卻圓睜著，像是看到了極其驚恐的景象。
“隊長！”走廊裡傳來獵手的低呼，帶著壓抑的顫抖。
玄風立刻衝出去，隻見獵手站在議事廳門口，指著裡麵說不出話。議事廳的景象比前庭更慘烈：桌椅翻倒在地，牆上的地圖被撕成碎片，地麵上凝結著早已發黑的血跡，最中央的長桌上，插著一柄黑色的匕首，匕首柄上刻著暗影教派的骷髏紋章。
艾文走到桌邊，小心地拔出匕首，匕首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但殘留的黑暗能量仍在微微震動：“是暗影教派的‘蝕心匕’，沾了這匕首的血，會被黑暗能量侵蝕心智。”她看向長桌後的主位，那裡的座椅空蕩蕩的，往常李明總會坐在那裡處理事務，“李明大人和其他高層……”
“還不能確定。”玄風打斷她，目光落在牆角的通風口上，那裡的柵欄有被撬動的痕跡，“派人去檢查所有通風口和密道，暗影教派的人擅長潛伏，可能還藏在總部裡。”
就在這時，前廳的魔法鐘突然“當”的一聲響起，打破了死寂。這是總部的緊急集合信號，隻有高層才能啟動。玄風等人立刻朝著前廳跑去，隻見前廳中央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們，身披熟悉的黑色鬥篷——是那個神秘人，守護組織的最高決策者之一。
“你回來了。”神秘人轉過身，兜帽下的臉在魔法燈的映照下顯得異常蒼白，“比我預想的晚了三天。”
“這裡發生了什麼？”玄風握緊長劍，警惕地看著他，“李明大人和其他人呢？”
神秘人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卷，扔到玄風麵前：“看看這個。”
羊皮卷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間寫下的，落款是李明的名字。玄風快速瀏覽，心一點點沉下去——原來在他們前往黑岩山脈後，那個逃脫的暗影執事帶著大批教徒突襲了總部，由於主力外出，留守成員難以抵擋，李明帶著重傷員從密道撤離，神秘人則留下來斷後。
“他們抓走了不少人，包括負責魔法研究的團隊。”神秘人咳嗽了兩聲，用鬥篷遮住嘴角，“暗影教派需要他們破解古籍裡的空間魔法，好加快開啟深淵之門的進度。”
“密道在哪裡？我們去追！”玄風收起羊皮卷，轉身就要召集隊員。
“追不上了。”神秘人搖搖頭，聲音帶著異樣的沙啞，“他們往迷霧沼澤方向去了，那裡是空間裂隙最不穩定的區域，我們的追蹤法術在那裡會失效。”他抬起頭，兜帽滑落，露出一張布滿黑色紋路的臉，“而且，我也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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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風這才注意到，神秘人的脖頸上爬滿了與老醫師胸口相似的黑色紋路，顯然也中了蝕心匕的毒。“你……”
“彆管我。”神秘人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扔給玄風，“這是開啟總部密室的鑰匙，裡麵有曆代積累的對抗暗影的資料，還有……關於你血脈的記載。”他的目光落在玄風的左臂上，“黑岩洞裡的印記已經覺醒，你該知道真相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黑色的血液從嘴角湧出。“他們還在總部留了眼線，我用最後的魔力暫時困住了他，但撐不了多久。”他指向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快進去，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要守住本心。”
玄風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與他掌心疤痕相同的符號。他看向神秘人逐漸發黑的臉，又看向滿地的狼藉，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早就知道我會回來，對嗎？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神秘人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解脫，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有些命運，躲不掉的。”他猛地將玄風推向密室入口，“快走！”
玄風被推得踉蹌幾步，回頭時，隻見神秘人舉起法杖，周身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將整個前廳籠罩。暗影教派的眼線顯然被光芒驚動，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從天花板的陰影中撲了下來。
“守住……傳承……”這是玄風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隨後密室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麵的光芒與嘶吼。
密室裡一片漆黑，隻有令牌上的符號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玄風靠在冰冷的石門上，心臟狂跳不止——總部的變故、神秘人的犧牲、還有那句“關於你血脈的記載”，像無數根線纏繞在他心頭，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舉起令牌，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第一幅便是先民們圍著圓環跪拜的場景，與黑岩洞裡的石台刻痕一模一樣。而壁畫儘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出柔和的金光，吸引著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玄風知道，接下來看到的，或許會顛覆他過往所有的認知。但他沒有停下腳步，握緊令牌的手很穩，就像每次舉起劍時那樣——無論真相是什麼，他都必須麵對，為了犧牲的人，為了守護的信念，也為了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誰。
通道儘頭的光芒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流水聲，還有一種古老的、仿佛從血脈深處傳來的呼喚，在空蕩的密室裡，一聲聲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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