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爐火溫酒,歲月縫補
冬至前夜,總部的閣樓裡生起了炭火,銅爐上的酒壺咕嘟作響,溢出淡淡的桂花酒香。玄風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手裡拿著塊磨得光滑的木牌——是新刻的“承影錄”,準備送給即將出師的學員。木牌邊緣的雲紋剛雕完,木屑還沾在衣襟上,混著炭火的氣息,有種踏實的暖意。
“又在偷偷刻木牌?”艾文端著盤烤栗子走進來,栗子殼裂開細縫,露出金黃的果肉,“李大人剛才還問,今年的‘守歲酒’要不要多加些星葉草的根莖,說能驅寒。”
玄風放下刻刀,接過栗子剝了殼,熱氣燙得指尖發紅:“加吧,去年在迷霧沼澤喝的就是這個,後勁足,暖得很。”他忽然笑了,“記得當時你喝了半杯就臉紅,非要搶我的劍穗當醒酒湯的藥引。”
“哪有!”艾文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指尖觸到他手背上的刀痕——是刻木牌時不小心劃的,還滲著點血珠。她連忙從袖袋裡掏出傷藥,小心翼翼地塗在傷口上,“跟你說過多少次,刻的時候慢些,偏不聽。”
藥香混著酒香漫開來,玄風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燭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黑岩洞,她也是這樣為自己包紮傷口,隻是那時她的手還在發抖,如今卻穩得很。“這傷藥,還是你按師父的方子配的?”
“嗯,加了些星葉草的汁液,愈合得更快。”艾文包好傷口,抬頭時正好撞上他的目光,臉頰微微發燙,連忙轉身去看銅爐,“酒該溫好了,我去叫沈硯過來。”
沈硯抱著卷星圖闖進來時,鬥篷上還沾著雪粒子,剛落的雪花在炭火邊迅速融化,打濕了他的袖口。“快看我帶什麼回來了!”他展開星圖,上麵用金線標注著新發現的星軌,“南邊的獵戶座偏移角度恢複正常了,李嬸說這是好兆頭,特意讓我送壇自家釀的米酒來。”
銅爐上的酒壺“噗”地噴出白汽,玄風提起酒壺,將溫熱的酒倒進三個粗陶碗裡。酒液泛著琥珀色,飄著細小的星葉草碎末,喝下去時,暖意從喉嚨一直淌到丹田,帶著微甜的回甘。
“今年的學員裡,有個叫阿禾的小姑娘,劍穗編得特彆好。”艾文剝著栗子,忽然說,“她說以後想做個遊醫,背著藥箱走遍大陸,把星葉草的種子撒到每個需要的地方。”
“像你當年一樣?”沈硯笑著舉杯,與玄風的碗輕輕一碰,“我記得你剛入總部時,藥箱裡總裝著半箱種子,說要讓淨化草藥長滿黑岩山脈。”
艾文的臉紅了,低頭抿了口酒:“那時候想法簡單,現在才知道,哪能那麼容易……不過阿禾比我有韌勁,上次曆練遇到魔獸,她明明嚇得腿都軟了,還不忘把藥箱護在懷裡。”
玄風想起那個紮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練劍時總愛偷偷往藥圃跑,手指被荊棘劃破了也不吭聲,隻專注地給星葉草澆水。他忽然明白,所謂傳承,從來不是刻意的教導,而是這些藏在細節裡的堅持——是艾文藥箱裡的種子,是阿禾護著的藥箱,是李嬸釀的米酒裡,年複一年不變的星葉草香氣。
炭火漸漸旺了,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地晃動。沈硯講起南方小鎮的趣事:老槐樹的花開得比往年盛,孩子們用槐花和星葉草一起泡茶,說是能看到星星落在杯子裡;守林人新搭了座木屋,屋簷下掛著串風乾的星葉草,說是能趕走夜行的野獸。
“等開春了,我們再去趟落星川吧。”玄風忽然說,手裡的木牌被炭火烤得溫熱,“上次答應小石頭教他畫星圖,該兌現承諾了。”
“好啊!”艾文眼睛一亮,“我把新配的淨化藥劑帶去,李嬸說下遊的漁民總受濕氣困擾,正好能用上。”
沈硯已經喝得微醺,趴在矮榻上哼起了南方的小調,星圖散落在他身邊,金線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玄風拿起那塊新刻的木牌,借著燭光仔細打磨邊緣,刻痕裡的木屑被一點點剔掉,露出光滑的木質,像被歲月輕輕撫摸過。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青瓦上,給閣樓覆上了層薄薄的白。銅爐上的酒還在溫著,栗子的香氣混著酒香,在屋裡久久不散。玄風看著牆上交疊的影子,忽然覺得,這便是最好的時光——有爐火溫酒,有朋友在側,有未完成的承諾,有正在生長的希望。
他將刻好的木牌輕輕放在星圖旁,木牌上的雲紋與星圖的金線隱隱呼應,像是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守護的秘密:所謂歲月,從來不是冰冷的流逝,而是被這樣的爐火、這樣的酒香、這樣的人,一點點縫補成溫暖的模樣,然後帶著新的期盼,走向下一個春天。
喜歡都市兵王之傳奇請大家收藏:()都市兵王之傳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