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主隆恩!”林振威老淚縱橫。
“至於林姝……”皇上看向林姝,眼神有些複雜,“你雖有功,但大鬨感業寺,又在金殿上言行無狀……”
“皇上!”林姝立馬打斷,一臉委屈,“臣女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差點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您不賞點精神損失費也就罷了,還要罰我不成?”
皇上嘴角抽了抽。
這丫頭,真是掉錢眼裡了。
“罷了。”皇上揮揮手,“賞林姝黃金千兩,綾羅十匹,以慰其驚嚇。”
“謝皇上!”林姝瞬間笑開了花,“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隻要錢到位,啥姿勢都行。
二皇子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林姝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林姝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還偷偷比了個中指。
來啊,互相傷害啊!
宮門外。
一場大戲落幕,有人歡喜有人愁。
柳文淵被禦林軍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曾經不可一世的兵部尚書,轉眼成了階下囚。
林振威站在馬車旁,看著那個正在數金票的女兒,心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姝兒。”林振威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這次……多虧了你。”
他雖然古板,但不是瞎子。
今天若不是林姝那一手,他這把老骨頭恐怕就要交代在刑部大牢了。
林姝頭也不抬,手指翻飛:“親兄弟明算賬,爹,咱們之前的賬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林振威一噎:“什……什麼賬?”
“五千兩啊!”林姝抬起頭,理直氣壯,“出場費,策劃費,道具費,還有精神損失費,剛才皇上賞的是皇上的,您答應的是您的,一碼歸一碼。”
林振威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這逆女,老夫是你親爹!救親爹還要收錢?”
“就是親爹才打折了。”林姝伸出手,“要是換了彆人,起步價一萬兩,給錢,不然我就去告訴柳姨娘,說您在外麵養了外室。”
“你敢!”林振威臉都綠了,“老夫何時養過外室?”
“我說有就有。”林姝眨眨眼,“您覺得如今柳姨娘是信您,還是信我這個改邪歸正的大小姐?”
林振威敗了,徹底敗了,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那是他攢了好久的私房錢,本來打算買一副王羲之的真跡。
“拿去,拿去!”林振威心痛得滴血,“以後少回娘家,老夫心臟受不了!”
“好嘞!爹您慢走,常來玩啊!”林姝接過銀票,笑得像朵花。
看著林振威的馬車遠去,蕭澈站在一旁,抱著雙臂,嘴角噙著一抹戲謔。
“連親爹都坑,你還真是毫不手軟。”
“這叫風險對衝。”林姝把銀票塞進懷裡,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隻有銀子是最忠誠的,男人會變心,爹會糊塗,但銀子永遠是銀子。”
蕭澈看著她財迷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裡並沒有厭惡,反而覺得有點生動。
比起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背後男盜女娼的貴女,她這種把欲望寫在臉上的坦蕩,反而讓人覺得真實。
“走吧。”蕭澈轉身上馬,“回府。”
“回府乾嘛?”林姝問。
“分贓。”蕭澈丟下兩個字。
林姝眼睛一亮,立馬爬上馬車:“世子爺威武,庫房鑰匙,我要去盤點我的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