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雷霆武館的規矩,城西這片地界上,所有武館都得按月上繳份子錢,這是多少年的老規矩了!你們王氏武館已經拖了半個月!”
被稱作王騰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身材挺拔,眉眼間帶著一股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他站在武館弟子最前方,臉色難看。
“雷教頭,不是我們故意拖欠!我大伯剛走,武館裡很多事情還沒理順,能不能寬限幾天?”
王騰強壓著怒氣說道。
他覺醒B級【烈風】異能後,地位水漲船高,何曾受過這等氣。
“寬限?”雷教頭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武館門楣,“王國強在的時候,還能靠著幾分薄麵撐撐場麵。
現在他人都沒了,你們王氏武館還有什麼?就憑你一個剛覺醒的B級小子?彆給臉不要臉!”
王騰拳頭攥緊,手背青筋暴起,身邊的幾個武館師弟也麵露憤慨,上前一步,氣氛緊張起來。
“怎麼?想動手?”雷教頭眼睛一眯,身上散發出屬於內壯境武者的波動。
“小子,彆說我沒提醒你,規矩就是規矩!今天要麼交錢,要麼……就彆怪我們按規矩辦事,收了你們這塊招牌!”
就在這時,一個疲憊的女聲響起:“等等!租金我給!”
“劉姨!”王騰見到她,連忙喊了一聲,快步迎了上去,低聲道:“劉姨,他們又來催了。”
雷教頭看到劉姨,態度還是傲慢,“王夫人,你來得正好。你家老王的事,我們雷霆武館也聽說了,表示同情。但一碼歸一碼,這租金……”
“我知道。”劉姨打斷他,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這是這個月的租金,雷教頭清點一下。”
雷教頭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接過信封,隨手掂量了一下,笑了笑,“早這樣不就好了?王夫人果然是明事理的人。行了,兄弟們,撤了!”
他大手一揮,帶著雷霆武館的人揚長而去。
看著雷霆武館的人走遠,王騰一拳砸在旁邊的大門柱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木屑紛飛。
“欺人太甚!”
其他武館弟子也紛紛低下頭,臉上都是不甘和憋屈。
劉姨疲憊歎了口氣,拉著女兒的手緊了緊。
王騰轉過身,看向劉姨,眼眸閃爍,“劉姨,這錢……”
“是之前你大伯的一些積蓄,加上……剛才他一個學生給的一點心意。”劉姨說道。
王騰皺了皺眉,眼底閃爍著異色,“劉姨,我爸上次跟你談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劉姨僵了一下,王騰的父親,也就是王國強的弟弟,在王國強死後,就多次找上門來,名義上是商量武館的去向問題。
實際是想以極低的價格拿走武館的地契和經營權,美其名曰“由王家男人來扛”。
之前有王國強在,他們還有所顧忌,不會太放肆,可現在有王騰這個B級異能天才撐腰,便越發肆無忌憚了。
“武館是你大伯一輩子的心血……”劉姨搖頭道,
“正因為是大伯的心血,才不能讓它垮掉!”王騰急切,“劉姨,你和我妹妹都是普通人,撐不起武館的。
隻有交給我們王家自己人,才能真正把武館發揚光大!
我王騰覺醒B級異能,將來注定要闖出一片天地,難道還會貪圖這點家業不成?我隻是不想讓大伯的心血白白浪費!”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眼神深處的熱切掩藏不住。
掌控武館,意味著掌控資源,對於他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
不過更重要是關於.....大伯的武技。
劉姨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侄兒,又想起丈夫生前對這個侄兒的諸多照顧,心中一片冰。
她何嘗不知道他們的心思?隻是如今孤兒寡母,勢單力薄……
“我再考慮考慮。”劉姨還是沒有鬆口,那沙啞聲音帶著深深疲憊,拉了拉女兒的手,“念慈,我們去給爸爸準備他愛吃的.....”
王騰看著劉姨進入武館,眼神閃爍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