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王氏武館在城西若受半點委屈,柳某提頭來見!”
“記住你的話。”蘇銘深深看了柳葉一眼。
王氏武館的弟子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早已震撼得無以複加。
這俊秀少年能一言定奪雷霆武館生死、讓搬山境強者躬身討饒!
柳葉目送蘇銘離去,直到那俊秀身影消失,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濕透。
“柳館長,胡館長他……”雷教頭爬起,顫聲問道。
柳葉瞥了他一眼,“胡蠻不開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死了也是活該。
你們聽著,從今天起,都把招子放亮點!
蘇銘大人,乃是臨江最頂尖的極元境強者之一!連戰神殿、城防軍都要禮讓三分!
再敢有絲毫冒犯,不用大人出手,我第一個滅了你們!”
極元境!
這三個字宛如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雷霆武館武者心頭。
極元境!
蘇銘竟然是極元境!
難怪柳館長如此害怕!
剛才他們竟然對著一位極元境喊打喊殺……
所有人麵如死灰,再無半分不服。
柳葉不再多言,看著滿地狼藉,搖了搖頭,吩咐道,“按蘇銘大人說的辦。摘牌,閉館,賠償,道歉。立刻去辦!”
……
夕陽西下,淡淡的光暈拂過王氏武館的庭院,將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銘獨自一人坐在樹下的石凳上,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自從雷霆武館那一幕傳開,他在眾人眼中的身份已然徹底改變。
劉姨站在後院的廊下,遠遠望著蘇銘的背影,眼裡滿是複雜。
方才聽武館的弟子們七嘴八舌講述,仍覺得難以置信。
之前叫她師母、在老王靈前恭敬上香的少年,現在竟是連柳葉那樣的人物都要畢恭畢敬的更高的大人物。
這層次,太高了。
高到她不知該如何麵對,高到連一句家常的問候都顯得突兀。
小念慈仰著小臉,扯了扯母親,小聲道:“媽媽,我想去找大哥哥……”
“彆去。”劉姨按住女兒的肩,“讓大哥哥……靜一靜。”
她不是不明白女兒的親近,隻是她更清楚,如今的蘇銘已站在她們觸碰不到的高度。
巨大的高度,帶來的不僅是仰視,還有無形的隔閡與疏離。
這世道便是如此,當你站得足夠高,腳下的影子也會被拉長、扭曲,尋常人便難再輕易觸及。
那是一種無形的、無法接近的疏離感。
蘇銘並未在意。
隻是安靜望著天邊那輪漸沉的夕陽,橘紅的光線將雲層染出絢爛的層次,又一點點黯淡下去。
一天過去了。
李奇始終沒有出現。
那威脅是真是假已不重要。
他不能再等,也不能讓這對母女繼續留在這裡。
帶她們去鑰匙大廈暫住。
那裡有米亞在,李奇再詭異,也不敢輕易闖入。
至於李奇……若他不主動現身,我便去找他。
不,是去找她。
都一並解決掉。
忽然,庭院邊緣的光線詭異暗了下去。
“天……天怎麼黑了?”
“怎麼回事?!”
還在前院的幾名弟子嚇得臉色一白,連連後退。
劉姨也心頭一緊,將念慈護在身後。
“師母,帶大家去後院,不要出來。”
劉姨回過神,連忙點頭,招呼著驚慌弟子們匆匆退向後院。
小念慈被母親拉著,還不住回頭望向庭院中那道靜坐的身影。
黑暗潮水般蔓延,很快吞噬了大半個庭院,可在蘇銘身前三尺處戛然而止,宛如遇到了一堵無形的牆。
一半庭院是永恒的黑夜,另一半仍殘留著夕陽最後的餘暉,光暗交織,景象詭異莫名。
蘇銘坐在明暗交界之處,神色未變,隻是眼眸深處泛起一絲冷意。
“李奇,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旋即,一道身影自那片純粹的黑暗中緩緩走出。
還是那身運動服,寸頭,麵容溫和,隻是那雙眼睛在黑暗映襯下,顯得格外深。
他站在黑暗的邊緣,與蘇銘隔著一線光暗,微微笑了笑。
“我們……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