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送來的賑災糧和太醫抵達南樂城時,
妙妙還抱著百姓送禮物在房間裡翻來覆去地看,小嘴念念有詞:“這個給娘親,這個給大哥,這個給皇帝舅舅......”
沈安硯端正地坐在旁邊,陪著妹妹一塊兒整理禮物。
禮物很多,雖然不值什麼錢,但都是百姓的心意,心意最為貴重。
而沈逸南和沈臨淵則還為南樂城的事情忙碌奔波。
“等賑災糧到了,先給每家每戶發放足夠的糧食......”
沈臨淵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另外,南樂城的守將曾虎,是個好官,死得冤枉。”沈逸南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惋惜,“等回京後,我會向陛下請奏,追封他為忠烈將軍,讓他的家人得到應有的榮譽。”
“爹說得對。”沈臨淵讚同,“曾將軍確實是條漢子。”
兩人正說著話,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侯爺,侯爺!”一名守軍跑進院子,神情興奮:“侯爺,賑災糧到了,太醫也來了!”
沈逸南霍然站起,大步往外走。
沈臨淵也趕緊跟上。
城門口,十幾輛裝滿糧食的馬車整整齊齊地停在那裡,後麵還跟著幾輛載著藥材的車。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醫,穿著太醫院的官服,正在指揮手下的學徒卸貨。
“下官太醫院院判周安泰,見過定遠侯。”老太醫看到沈逸南,立刻上前行禮。
“周院判辛苦了。”沈逸南回禮,沉聲道,“一路趕來,想必很累,先進城休息吧。”
“不累不累。”周安泰擺手,“下官聽說南樂城瘟疫嚴重,一路急趕,就怕來晚了。”
“現在城裡的情況如何?”
周安泰眉頭緊鎖,一副有憂心忡忡的模樣,已經做好了聽到最壞消息的打算。
沈逸南簡單說了城裡的情況,卻讓他聽得目瞪口呆。
周安泰不敢置信:“瘟疫控製了?不是說此次疫病十分凶險,已經讓大半個南樂城百姓折損進去?是誰將疫病控製下來的?這樣的人才,不入我們太醫院,實在可惜啊!”
沈逸南眉梢一跳,心想這還真的入不了。
“這一切都是我家妙妙所為。”沈逸南語氣帶著幾分驕傲。
周安泰:“?”
妙妙?誰?
哦哦哦,福瑞郡主....
嗯?不對!福瑞郡主!??
周安泰結結實實的震驚了:“福瑞郡主竟有如此神通?”
“當然。”沈逸南點頭,“不過郡主年幼,身體消耗太大,現在還需要休養,城裡剩下的病人就要勞煩周院判了。”
“這是下官分內之事。”周安泰立刻應下,還有點不敢相信,“下官這就去查看病人的情況......”
他要去親自檢查一下。
說完,周安泰帶著幾個學徒跟著守軍往城裡走。
而沈逸南看著那些糧食和藥材,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有了這些東西,南樂城就能徹底穩定下來了。
“爹,我去幫忙分發糧食。”沈臨淵主動請纓。
“去吧。”
沈臨淵帶著幾個護衛,開始組織百姓排隊領糧。
百姓們看到那些滿滿當當的糧食,眼眶都紅了。
“真的來了......”
“太好了,咱們有救了!”
“多虧了朝廷,多虧了侯爺,多虧了小神仙啊!”
哭聲和笑聲混成一片。
妙妙聽到外麵的動靜,搗騰著小短腿跑出來問:“爹爹爹爹,外麵怎麼這麼熱鬨?”
沈逸南一把將她抱起:“賑災糧和太醫到了,南樂城的百姓徹底能放心了。”
“真噠?太好啦。”妙妙眼睛一亮,“那我們是不是很快能回家了?妙妙想娘親,想大哥哥,想皇帝舅舅,想外祖母,想糕糕粥粥風鈴......”
她趴在沈逸南肩膀上,掰著手指頭訴說自己的思念。
“大哥應該在考試了叭?二哥說大哥考上狀元就能騎馬遊街,妙妙也要去!!”
妙妙還記著這事兒呢。
沈逸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對,很快我們就能回家了。”
妙妙高興的在爹爹懷裡供來供去,嘿嘿笑著,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充滿明媚歡快的生命活力,讓周圍的守軍和護衛們聽到後不自覺也露出一抹笑。
他們的小郡主真可愛啊。
福瑞郡主可愛又心善,這樣的人,以後定會長命百歲!
......
接下來的幾天,南樂城漸漸恢複了生機。
周安泰帶著學徒們給百姓看病,開方子,熬藥。
雖然城裡還有不少人身上留著青黑色的斑痕,但在藥物的治療下,這些症狀也在慢慢消退。
糧食按時發放,每家每戶都領到了足夠的口糧。
街道上開始有人走動,整座城市,終於從瘟疫和死亡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妙妙每天都會跟著沈臨淵和沈安硯去城裡轉悠,看看那些病人的情況,美滋滋地聽著他們的誇讚和感激,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沈臨淵戳戳小家夥的臉蛋:“就這麼喜歡被人誇啊?”
妙妙哼哼唧唧反問:“二哥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