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淵語塞。
挨誇的又不止是妙妙一人,沈臨淵這段時間跟在父親身後,為了百姓忙前忙後的模樣都被大家看在眼裡,大家夥兒誇妙妙的時候,也會順帶著誇沈臨淵跟沈安硯。
說兩人一看就是當好官的料。
不愧是定遠侯的兒子,日後肯定會青出於藍勝於藍。
可把沈臨淵美得不行,上揚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沈安硯一針見血:“二哥臉都要笑爛了,比妙妙笑得還高興。”
沈臨淵:“。”
那咋了,還不讓人笑了?
兩個小屁孩懂什麼!
他哼了聲,直接拎著後衣領,將兩個小家夥給提溜了起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百姓最多的區域走。
三個孩子在外麵接受褒獎,沈逸南則在府衙處理公務。
外麵突然傳來護衛的喊聲。
“侯爺,侯爺!”護衛跑得飛快,氣喘籲籲道:“找....找到了,南樂知府找到了!”
沈逸南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在哪?”
“就在南樂城幾十裡外的一個村子裡,他帶著那些達官貴人躲在那兒,被咱們的人發現了。”
“帶我去。”
沈逸南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是!”
沈逸南帶著幾個護衛騎馬往城外趕,輕裝上陣,幾十裡路很快便到了。
這個小村子的地勢很高,沒有遭到洪水的危害,村口停著幾輛華麗的馬車,車上還掛著南樂知府的牌子。
沈逸南冷笑一聲,翻身下馬。
“把人給我帶出來。”
護衛們衝進村子,沒多久就押著一群人出來了。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知府官服,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打扮華貴的男女,個個麵帶驚恐。
“定......定遠侯......”南樂知府看到沈逸南,腿都軟了。
沈逸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你就是南樂知府?”
“下......下官......”
“跪下。”
南樂知府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饒命?”沈逸南冷笑,恨不得一刀將麵前這狗官砍成臊子,“南樂城裡那三萬多條人命,你讓我本侯怎麼饒?你想本侯怎麼饒?”
“下官......下官也是沒辦法啊,瘟疫太可怕了,下官也怕死......”
“怕死就能拋下百姓不管?”沈逸南的聲音越來越冷,“你身為父母官,不思如何救治百姓,反而第一時間逃命,還封死城門,把所有人困在裡麵等死!”
“你的命是命,這些富豪的命是命,百姓就不是命了?三萬多條性命啊,你午夜夢回可曾聽到他們的哭嚎?可曾聽到過他們的求救?”
南樂知府被罵得抬不起頭,隻能不停地磕頭。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
沈逸南轉身:“把他們全都押回京城,交給陛下處置。”
“是,侯爺。”
護衛們上前用繩子把這群人全都捆了起來。
南樂知府還在哭喊,但沈逸南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拉住韁繩調轉馬頭返程。
這種人,不配活著。
回到南樂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和小哥哥玩耍的妙妙瞥見沈逸南的身影,立刻放下手裡的泥巴,高高興興地衝過來:“爹爹,你回來啦!”
沈安硯也慢吞吞地挪過來。
沈逸南本來眉頭緊鎖,聽到閨女的聲音後眉頭鬆了鬆,抬頭往前一看,剛鬆開的眉頭又鎖了起來。
......哪兒來的兩個泥猴?!
妙妙今天突發奇想也想用泥巴捏小人兒,拉著沈安硯一塊兒,本來沈安硯不太願意的,結果上手之後捏的比妙妙還要起勁兒。
兩個小家夥還沒捏出像樣的泥人呢,自己先成泥人了。
臉上,衣服上,手上包括頭發上都是泥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掉泥坑了呢。
“爹爹~~~~”
妙妙親親熱熱的就想往沈逸南大腿上撲。
沈逸南看著小家夥滿是泥巴的手,在躲和不躲之間掙紮猶豫了好半晌,最後還是選擇了遵從內心想法。
往後退了一大步。
撲了個空的妙妙茫然抬頭:“???”
“爹爹?”
你退後一大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妙妙不是你的大寶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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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南(微笑):微是,百分之四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