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娘,是我。”沈煜塵的聲音響起。
蕭若凝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情緒,柔聲道:“進來吧。”
沈煜塵推門進來,手裡同樣拿著一封信。
“娘,爹的信我也收到了。”他走到蕭若凝身邊,聲音溫和,“妙妙沒事了,娘不要太擔心。”
“我知道。”蕭若凝點點頭,“隻是......心裡不踏實。”
沈煜塵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娘,妙妙雖然年紀小,但她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她能扛得住。”
“我知道她能扛得住。”蕭若凝的聲音有些哽咽,“可她才四歲啊,煜塵,她才四歲......”
沈煜塵沒說話,站在旁邊無聲陪伴著母親。
他也心疼妙妙。
可他更清楚,妙妙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們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保護她還有相信她。
“娘,等妙妙回來,我們給她辦個接風宴,把她喜歡吃的東西都準備好。”
蕭若凝聞言一下子便笑了起來:“我早就準備好了,待到妙妙回來,肯定能讓她吃得高興。”
母子倆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主,公主!”
管家跑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宮裡來人了,說是陛下有旨意!”
蕭若凝和沈煜塵對視一眼,連忙往外走。
院子裡,趙忠正笑眯眯地站在那裡,手裡捧著明黃色的聖旨。
“長公主,世子,陛下有旨。”
蕭若凝和沈煜塵跪下。
趙忠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當聽到“福瑞長樂郡主”這個封號時,蕭若凝的眼眶又紅了。
長樂。
陛下這是希望妙妙能長長久久地快樂啊。
“謝陛下隆恩。”
蕭若凝接過聖旨,聲音有些顫抖。
趙忠笑著說:“長公主,陛下還有口諭,讓奴才轉告您,說福瑞郡主是大燕的福星,等她小郡主大人回京,一定會安排接風宴,風風光光的迎接福瑞小郡主。”
蕭若凝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替我謝謝陛下。”
“公主客氣了。”
趙忠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蕭若凝捧著聖旨,站在院子裡,久久沒有動。
沈煜塵走到她身邊,輕聲說:“娘,妙妙會平安回來的。”
“嗯。”
蕭若凝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遠方:“我等她回來。”
......
丞相府,薛采霜房間內。
精致的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怎麼可能!”
薛采霜站在窗邊,臉蛋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攥著窗戶,指甲都快掐進木頭裡了。
她剛從下人那裡得知,定遠侯府傳來消息,說沈逸南一行人平安無事,很快就要回京了。
平安無事?
怎麼會平安無事!
那可是洪水加瘟疫啊!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輩子南樂城的瘟疫死了好幾萬人,前去救災的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個,甚至太醫都死了倆。
沈妙妙那個賤人,憑什麼能活著回來?
“小姐,您消消氣......”一個丫鬟戰戰兢兢地勸著。
“滾出去。”薛采霜尖聲喝道。
丫鬟嚇得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薛采霜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
她費儘心思想要除掉沈妙妙,可那個賤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怎麼都弄不死!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薛采霜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薛禎正在批閱公文。
“父親。”薛采霜推門進來。
薛禎抬起頭,看到女兒那張陰沉的小臉,皺了皺眉:“怎麼了?”
“父親,您聽說了嗎?定遠侯他們要回京了。”薛采霜走到薛禎身邊,壓低聲音。
“聽說了。”薛禎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薛采霜咬了咬牙:“父親,我們不能讓沈妙妙活著回來!”
薛禎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父親,我昨晚做了個夢。”
薛禎一愣:“什麼夢?”
“我夢見......”薛采霜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夢見如果讓沈妙妙活著回京,我們丞相府就會倒大黴!”
“夢裡,陛下之後會因為我們得罪了定遠侯,得罪了沈妙妙下旨抄家,我們全家都被流放,父親您也......”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薛禎的臉色瞬間變了。
霜兒的夢,從來沒有錯過。
上次的雪災,這次的洪水,全都應驗了。
如果這次的夢也是真的......
薛禎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額角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