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大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呀?”
蕭若凝正在繡花,頭也不抬:“你大哥在翰林院當差,要到申時才能回來。”
“那二哥什麼時候回來呢?”
“你二哥被你爹丟去兵營了,估計半個月都回不來。”
妙妙小臉垮下來,整個人蔫兒了。
大哥哥要去翰林院,二哥去了兵營,家裡一下子冷清了好多。
沈安硯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本書,慢吞吞地翻著。
“妹妹,我陪你玩。”
妙妙轉頭看他,眨巴眨巴眼睛:“小哥哥,我們玩什麼呀?”
沈安硯想了想:“我們可以去刻木雕。”
他知道妙妙除了吃之外,最喜歡乾手工活了,比如捏泥人啊之類的,隻是爹娘不讓他們玩泥巴,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玩木雕。
妙妙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兩個小家夥蹬蹬蹬跑出花廳,蕭若凝在後麵喊:“慢些,彆摔著。”
“知道啦——”
妙妙的聲音越來越遠,很快就沒了蹤影。
蕭若凝搖頭失笑,繼續繡花。
孫嬤嬤端著茶進來:“公主,小郡主和小少爺感情真好。”
“嗯。”蕭若凝放下繡花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段時間府裡倒是安靜了不少。”
“可不是。”孫嬤嬤壓低聲音,“外麵現在可不太平,薛家那邊聽說出了不少事。”
蕭若凝挑眉:“什麼事?”
“朝中那些跟薛丞相走得近的官員,這些天被陛下一個個收拾,有的革職,有的流放,聽說薛家現在人人自危呢。”
孫嬤嬤說著又補充道:“奴婢還聽說,薛家大公子的病越來越重了,那五小姐也好不到哪裡去,兄妹倆一個賽一個瘋癲。”
蕭若凝沒說話,隻是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薛禎這些年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如今終於要自食其果了。
她眼眸微微眯起,溫聲道:“繼續盯好薛家,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彙報。”
“是,公主。”
......
兵營。
沈臨淵穿著一身勁裝,跟著一群新兵在校場上操練。
烈日當頭,曬得人頭暈眼花。
可沈臨淵不僅不覺得苦,反而興奮得不行。
“哈哈,這才是爺該待的地方!”他扛著木槍,笑得見牙不見眼,“在家裡悶得慌,還是兵營痛快。”
旁邊的新兵看他這副模樣,都有些無語。
這位二少爺,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啊。
不是說定遠侯府的二少爺吊兒郎當,不學無術嗎?
怎麼到了兵營,比誰都積極?
教頭走過來,看了眼沈臨淵:“你就是定遠侯的二公子?”
“是。”沈臨淵立正站好,“教頭好。”
教頭上下打量他:“聽說你之前跟著你爹去過南疆?”
“對,打過幾仗。”
“那你應該知道,兵營不是玩的地方。”教頭冷著臉,“在這裡,沒有什麼侯府公子,隻有新兵。”
沈臨淵咧嘴一笑:“教頭放心,我就是來練的,您該怎麼練就怎麼練,彆手軟。”
教頭愣了愣,隨即笑了:“好,有骨氣。”
他轉身對著所有新兵喊:“都聽好了,今天加練一個時辰,誰偷懶,罰跑二十圈!”
新兵們哀嚎一片。
沈臨淵卻興奮得不行:“來吧來吧,爺等著呢!”
旁邊有個新兵小聲嘀咕:“這位二少爺是不是有病啊,加練還這麼高興......”
“你懂什麼。”另一個新兵道,“人家是真喜歡這個,不像咱們是被逼著來的。”
“也是......”
操練開始,沈臨淵跟著隊伍一起跑圈。
他體力好,跑起來輕鬆得很,還有閒心跟旁邊的人聊天。
“哎,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二狗。”
“李二狗?”沈臨淵樂了,“這名字夠接地氣的。”
李二狗憨笑:“俺爹說,賤名好養活。”
“也對。”沈臨淵點頭,“你家是哪兒的?”
“俺家在城外,種地的。”李二狗擦了擦汗,“俺爹說讓俺來兵營混口飯吃,將來說不定還能立功,光宗耀祖。”
沈臨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誌向,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李二狗愣了愣:“二少爺,這......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沈臨淵大大咧咧道,“在兵營裡,大家都是兄弟。”
李二狗被他這話感動得不行,眼眶都紅了。
兩人一邊跑一邊聊,很快就混熟了。
操練結束後,沈臨淵累得滿頭大汗,可臉上的笑容卻沒消失過。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就是有點想家裡人,特彆是小妙妙,也不知道這小丫頭會不會想他呢?
沈臨淵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翹著二郎腿來回晃悠。
“二少爺,該吃飯了。”李二狗走過來。
“走走走,吃飯去。”沈臨淵一骨碌爬起來,“今天練得這麼狠,得多吃點。”
兩人勾肩搭背地往食堂走,身後是一群新兵羨慕的目光。
能跟定遠侯府的二少爺稱兄道弟,這李二狗的運氣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