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拓跋寒冷冷開口。
“哎拓跋殿下彆生氣啊。”少年倒也不強,笑嘻嘻地讓開了路,那嘴叭叭的沒停,“我隻是在關心你,沒有彆的意思,畢竟昨天那場麵,嘖,我聽說整條街的人都看到了。”
“笑死,我也聽說了。”
“你隻是聽說,我可是在現場,本來是陪著妹妹去買首飾,沒想到能看到這一幕......排著隊往他身上撒尿,哎喲,這樣的情況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呢。”
“好像不止有狗吧,還有鳥?”
“對對對,那些鳥雀一路追著拓跋寒拉屎,笑死我了。”
“我是真好奇,拓跋殿下你是怎麼招惹到這些東西的?”
周圍的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笑聲此起彼伏。
拓跋寒氣得渾身都在抖,放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手背上青筋爆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理會這些人,大步往學堂走。
走到一半,又有人攔住他。
“拓跋殿下,我聽說您昨天被狗尿了?”一個胖乎乎的少年笑眯眯地問,“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特彆......清涼?”
周圍又是一陣笑聲。
拓跋寒死死盯著胖少年,一字一頓道:“你、找、死?”
他雙目赤紅,模樣瞧著格外嚇人。
胖少年嚇得後退了幾步,餘光瞥見旁邊都是自己人,又很快挺起胸脯,撇嘴道:“殿下這麼凶做什麼?我就是關心關心你嘛,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同窗。”
“同窗出事,肯定要來關心一下啦。”
旁邊的學子們紛紛出聲附和。
“就是就是,我們這是關心,殿下可千萬彆多想。”
“我們大燕人最熱情了,看到有人遇到倒黴事,都會關心兩句的......”
“哦對了,我聽說殿下還吃了一嘴鳥糞?哎喲,這東西可不興吃啊,殿下可有叫太醫來看看?若是吃壞肚子可怎麼辦啊?”
“不用擔心,我爹說北狄人就喜歡吃這些東西......”
拓跋寒聽著這些陰陽怪氣的話,隻覺得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憋得他喘不過氣。
他甩開人群,快步往學堂走。
步伐急促,很快便將那群人甩開,卻依稀還是能聽到從後麵傳來的,毫不遮掩的笑聲。
學堂裡的人不多,慕容澈每次都到的很早,此刻正坐在位置上捧著書看。
聽到動靜,他抬眸往門口看了眼,視線隻在拓跋寒身上停留了幾秒,便挪開眼神繼續捧著書看。
拓跋寒遇到的事情他也知道。
慕容澈並不覺得奇怪。
拓跋寒太高調了,在大燕的地盤那樣高調,沒人收拾他才會覺得奇怪。
不過慕容澈沒想到,拓跋寒會遇到這種事......
狗尿鳥糞.....
他神情略顯怪異。
按照拓跋寒的性子,肯定得氣死,策劃這計策的人手段實在是狠,就是不知道是誰做的。
沈臨淵?
看起來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張禮德?也不是,這人性格略顯古板,不像能使出這種手段。
林慕清?似乎有點可能,不過昨天他似乎不在京城。
慕容澈想了好幾個人,都不覺得是他們做的,便乾脆不想了,反正跟他也沒多大關係。
拓跋寒坐在位置上,神情陰冷,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身上的殺氣很重。
似乎隻要有人再笑一聲,他就會直接暴起。
沒多久,學子們陸陸續續進入學堂,視線在拓跋寒身上掃過,卻並沒有再出聲嘲諷。
俗話說得好,見好就收嘛。
真要是把人逼急了,萬一鬨出點事情來,他們回家也是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反正剛剛已經笑出了,之前練武場的鬱氣也出了。
扯平扯平!
另一邊,妙妙剛到蒙學堂,周胖墩就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妙妙郡主,拓跋寒今天來國子監了,好多人都在笑話他嘞。”
“是嗎?”妙妙歪頭,臉上掛著甜甜的笑,“那他現在肯定很生氣吧。”
周胖墩嘿嘿一笑:“氣死啦,臉黑的像鍋底。”
蕭玥也湊過來加入話題:“還有人當著他的麵,問他被狗尿的感覺呢,看他的模樣,都想打人了。”
“不怕,二哥在那邊呢,不會讓他打人的。”妙妙搖頭晃腦地說著,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真敢動手,我們就繼續捉弄他,讓他丟臉~”
“好啊好啊,下次還讓狗狗去尿他嗎?”
說到這個他們可是來勁兒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討論著,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直到上課鐘聲響起,幾個小家夥才一哄而散,回到自個兒位置上乖乖坐著,看起來乖巧得很。
一點兒也不像是混世小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