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宮宴散場。
宮燈將太和殿前的廣場照得通明,文武百官三三兩兩從殿內走出,臉上都帶著宴後的饜足。
妙妙走在蕭若凝身側,小手揉著圓滾滾的肚子,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就知道皇帝舅舅準備的宮宴能大吃特吃,她今天吃了好多東西啊,光是烤鴨烤雞就吃了整整六隻,更彆提其他的菜肴了,糕點都吃光了好幾盤。
不止她吃得多,周胖墩吃得也多。
不僅如此,走在她身後的沈臨淵都還拎著個食盒呢,盒子裡裝著打包帶走的點心。
“小妙妙,你這肚子可真能裝啊。”沈臨淵嘖嘖兩聲,視線落在小家夥的肚子上,“這一頓,估計抵得上彆人三四天的飯量了。”
妙妙理不直氣也壯:“能吃是福,而且二哥你也吃了很多很多,我都看到了,你吃了兩隻烤乳豬!”
沈臨淵也理直氣壯:“你二哥我正在長身體呢,可不得多吃點?”
妙妙:“那妙妙也在長身體,也要多吃點。”
說到這個,沈臨淵有點好奇,捏了捏妙妙的小臉,嘶了聲說:“奇了怪了,你每天吃這麼多,怎麼身上都沒長什麼肉啊?都吃哪兒去了?”
雖說確實是肉乎乎的,但卻處於剛剛好的地步。
妙妙皺了皺鼻子,傲嬌地輕哼一聲:“不告訴你~”
沈臨淵學著她的樣子哼了哼:“不說哥也知道,你這小肚子肯定連了個大倉庫,都裝到大倉庫裡去了是吧?”
“哇哦,二哥你好聰明捏。”
“?你這說話怎麼這麼奇怪,好好說!”
妙妙的陰陽怪氣被聽出來了。
兄妹倆旁若無人的鬥嘴,蕭若凝和沈逸南幾人就笑著看他倆拌嘴,臉上都掛著寵溺慈愛的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定遠侯,請留步。”
沈逸南覺得這聲音該死的耳熟,有點想裝作沒聽見,但周圍的官員這麼多,有人聽到聲音看過來了,他不搭理也不太好。
便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薛禎從群人中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走到沈逸南麵前,拱手行禮:“定遠侯,彆來無恙。”
見到是薛禎,周圍原本互相聊著天的官員立馬就閉嘴收聲兒了,裝作不經意的停下欣賞風景,實際上注意力全都在這邊。
丞相和定遠侯的恩怨,京城裡誰不知道?
當初薛家把妙妙丟在雪地裡差點凍死,後來被長公主撿回去當了閨女,這事兒傳得滿京城都知道,薛府和定遠侯府的關係一直僵著,見麵說話都互相帶刺兒的那種。
現在薛禎居然主動上前打招呼,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沈逸南同樣有些詫異,不過沒表現出來,眯著眼,目光在薛禎臉上掃了一圈。
這老家夥又想乾什麼?
“薛丞相,可是有事兒?”他神情不變,笑著問了句。
薛禎衝沈逸南深深行了一禮。
“定遠侯,今日當著諸位同僚的麵,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他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
“之前因為一些誤會,薛府與定遠侯府多有摩擦,是我的不對。今日借此機會,我想向定遠侯長公主賠禮道歉。”
說著,薛禎又行了一禮,姿態放得很低。
周圍的官員們麵麵相覷。
薛丞相居然對定遠侯低頭了?這是發生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沈逸南倒是沒什麼驚訝的。
身後的沈臨淵卻已經皺起了眉頭。
這老狐狸絕對有問題,他爹說過,薛禎這人最會裝,表麵上一套背地裡一套,現在突然這麼低姿態,肯定沒安好心。
蕭若凝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側頭看了眼沈逸南,眼神裡帶著詢問。
沈逸南朝她微微搖頭,示意她彆說話。
“薛丞相言重了。”沈逸南笑了笑,語氣依舊散漫,擺擺手表示:“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再提。”
薛禎抬起頭,目光落在妙妙身上。
妙妙正站在蕭若凝身邊,小手還揉著肚子,聽到動靜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薛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