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走到妙妙麵前,蹲下身。
“妙妙。”他聲音溫和,“我知道之前是我的錯,我不該聽信旁人之言,說你是天煞孤星,更不該對你那樣。”
“我枉為人父,做出那樣的事,實在是愧對於你。”
他說著,眼眶竟然有些泛紅,聲音裡也帶了幾分哽咽。
“今日當著諸位大人的麵,我想跟你道個歉,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儘到做父親的責任。”
周圍的官員們聽到這話,不少人臉上都露出動容的神色。
“薛丞相這是真心悔過了。”
“是啊,能當眾道歉,也算是有擔當。”
“畢竟是親生父女,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妙妙看著麵前的薛禎,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歪了歪小腦袋,一臉的奇怪:“可是妙妙不認識你呀。”
先不說妙妙不是原來的妙妙,就算是,也確實跟薛禎不熟,原主一直被關在後廚,基本沒去過前院兒,平日裡連陶玉琳都很少見到,更何況是大忙人薛禎呢?
是真的不熟。
薛禎臉上笑容多了幾分苦澀的意味:“妙妙,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你不要說你是我爹爹,不然我爹爹會吃醋的。”她說得理直氣壯,小臉上滿是認真。
薛禎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勉強維持著。
“妙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血緣關係是改不了的,我終究是你的......”
“你不是。”妙妙又打斷他,小嘴巴嘟起來,“你不給妙妙吃的,還把妙妙丟在雪地裡,差點把妙妙凍死,這樣的人才不配當妙妙的爹爹。”
“妙妙的爹爹是定遠侯,隻有定遠侯才是妙妙的爹爹。”
她說完,轉身抱住沈逸南的腿,小腦袋蹭了蹭。
沈逸南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嘴角勾起笑意。
薛禎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很快又調整過來,站起身看向沈逸南。
“定遠侯,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但妙妙終究是我的女兒,我隻是想儘一份做父親的責任。”
“今日當眾道歉,也是想讓大家知道,我薛禎願意改過,願意彌補之前的過錯。”
他說得情真意切,周圍不少官員都點頭。
沈逸南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薛丞相的心意我們領了。”他臉上依舊帶著笑,“不過妙妙說得對,她的爹爹是我,娘親是芙芙,至於血緣......”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了幾分。
“薛丞相應該清楚,當初是誰把她丟在雪地裡的。再者,之前薛丞相有很多次道歉的機會,為何偏偏等到現在才過來道歉呢?”
為什麼偏偏是妙妙被封為護國郡主的時候呢?
你心裡打得什麼算盤,真以為彆人看不出來?
薛禎臉色一變“”“定遠侯,我知道之前是我的錯,但我真心想彌補......”
“行了。”沈逸南擺擺手,打斷他的話,“薛丞相的心意我們領了,不過妙妙已經是定遠侯府的女兒了,這點不會改變。”
“至於彌補......”他笑了笑,“薛丞相還是留著彌補薛府其他孩子吧。”
說完,他牽著妙妙的手,轉身就走。
蕭若凝和沈煜塵、沈臨淵緊隨其後。
薛禎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裡閃過一絲陰沉,盯著妙妙一行人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周圍的官員們竊竊私語。
“定遠侯這是不肯原諒啊。”
“不是,這跟定遠侯原不原諒有什麼關係?你沒看出來嗎?是人小郡主不想認回這個親爹,要我說啊,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兒,畢竟當初薛府做的的確過分。”
“但是再怎麼說薛丞相也是郡主的生父,血濃於水啊!”
“我記得聖上極重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