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平躺在床上,思緒紛亂如麻。
先前在醫院她罕見的情緒失控了。
她不是一個容易憂愁的人,但是環繞周身的謎團實在太多了。
而且林家的好意,理應給予原本的“林溪”。
顧雲深的關切..或許是對林清歌吧。
那她自己呢?
她在這其中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又憑什麼平白無故的占據他人的人生,接受這些不屬於她的善意與牽掛?
而院長無聲的肯定,就像一把鑰匙。
瞬間打開了她強壓下的所有壓力的閥門。
她忍不住對著那個和善的老人,宣泄自己的無人可說的迷茫與無措。
林溪又回想起院長最後對她說的那句話:“小溪說…謝謝你。”
“小溪”指的是…原主嗎?
那是不是意味著…並非是重生導致記憶出了差錯。
她的確,不是原來那個林溪。
可院長又是怎麼知曉的?
原主難道預見了她的到來嗎?為什麼要謝謝她?
林溪感覺非但沒有理清,反而更加混亂了。
她迫切的想問個明白,但是院長當時的狀態不適合聊那麼多,隻能等她好轉一些才能知道了。
至少,也算是排除掉一個身份了。
林溪定了定神,在心裡輕聲呼喚:
【係統,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宿主,您不是個東西。】
【你冒昧嗎?】
【我隻是回答您的問題。】
【算了,接收記憶。】
【好的宿主,接下來為您加載記憶碎片。】
當林溪再次睜開眼時,又是熟悉的第一人稱視角。
看來除了特定的獎勵,其他的記憶碎片都是局限在林清歌的過往裡。
隻是讓林溪疑惑的是,林清歌此時看起來格外狼狽。
…
林清歌蜷縮在角落,止不住地低咳。
牢門上的鐵鏈嘩啦作響。
大皇子顧北軒的身影出現在門外,他華貴的衣袍與肮臟的環境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顧北軒目光掃過蜷縮在角落的林清歌,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清歌妹妹,”他緩步踏入牢房,聲音帶著虛偽的關切,“真是委屈你了。”
林清歌捂住嘴,狠狠咳嗽起來,她本就身子虛弱,這牢房更是陰冷難耐。
短短幾日便又發起了高燒。
顧北軒見狀“嘖嘖”兩聲,語氣帶著一絲惋惜:“清歌妹妹這琉璃般的身子骨,怎麼經得起這等搓磨…”
林清歌艱難地抬起頭,高熱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但眼中恨意不減:“顧北軒…你…卑鄙!陷害我林家!”
“卑鄙?陷害?”顧北軒輕笑,在她麵前蹲下,毫不避諱地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抬起她滾燙的下巴,感受著她因痛苦而細微的顫抖,“父皇親自下旨,豈容你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