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溪卻仿佛接受了這個說法。
她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輕輕“哦”了一聲。
手雖然依舊捂著脖子,眼神裡的恐懼卻褪去了一些。
林溪小聲說:“沒……沒關係,你沒事就好。”
但那微微顫抖的聲音和不敢與江沉對視的模樣,都表明她此刻仍然心有餘悸。
江沉看著她這副柔弱受驚的樣子,心頭那點失控的怒火漸漸被一種煩躁取代。
他揮了揮手:“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溪如蒙大赦,立刻低下頭輕聲應了句好。
然後攏了攏身上那件略顯淩亂的綠色宮裝,匆匆離開了長廊。
自始至終沒敢再回頭看江沉一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儘頭,江沉才緩緩放下揉著眉心的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扼住林溪喉嚨的那隻手。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林溪脈搏跳動的微弱頻率。
他到底是怎麼了?
他竟然在看到林溪那個與夢中林清歌如出一轍的悲憐眼神時,下意識鬆了手…
這代表什麼?
代表他,對人…心軟了?
“林溪……”江沉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
像是一個咒語,既帶著探究,又帶著迷茫。
江沉深吸一口帶著寒意的夜風,將腦中混亂的思緒強行壓下。
無論是什麼,他現在都必須儘快做決定。
在無數人虎視眈眈並且內部暗流湧動的當下。
他的身邊絕不能存在一個無法掌控的變數。
尤其是一個能如此輕易擾動他心神的變數。
…
林溪回到房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才真正鬆懈下來。
脖頸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她走到穿衣鏡前微微仰頭,清晰地看到那一圈觸目驚心的紅痕,邊緣甚至都已經泛起了青紫色。
她確實是故意的。
從要求拍照,到無意間向化妝師透露對古裝的偏愛。
再到選擇在黃昏時分,那處與畫中背景極為相似的水池旁停留。
每一步都在她的計算之內。
她想看看江沉對那個畫中與她樣貌一致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
隻是她沒料到,江沉的反應會如此之大。
他那一刻的眼神,完全卸去了平日的溫潤偽裝,變成了被瘋狂的執念吞噬的失控。
“我和畫中那個女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沉與她又是什麼關係?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林溪指尖輕輕觸碰著頸上的淤痕,鏡中的影像與記憶中那些畫像重疊。
心底的疑團也越來越大。
僅僅是長相相似,就能讓江沉這樣的人失態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