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九死一生,慎之!慎之!
…
聖女之血,可啟門扉?
純淨之心,或得一線生機?
阿月猛地轉頭看向林溪,眼神複雜至極。
林溪也聽明白了。
想要進入這最後的“萬蠱歸墟”,需要聖女的血。
而所謂的“一線生機”,指向模糊,但結合顧雲深的情況和之前的童謠,預言……
“裡麵可能有真正解蠱的方法?或者……能壓製蠱源的東西?”林溪看向漆黑的洞口。
阿月點頭,又搖頭:“可能……但更可能是陷阱。”
“石碑警告‘妄動貪念,神魂俱滅’。我們如果進去,算不算‘貪念’?為了救人而涉險,算不算‘貪’?”
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顧雲深,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睜開眼睛!
但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也不是短暫的清明。
而是一種……極度痛苦!極度混亂!仿佛有無數聲音和畫麵在腦海中廝殺衝撞的狂暴!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
雙手死死抱住頭顱,額角青筋暴起,眉心那點紅痕劇烈閃爍,仿佛隨時會熄滅。
“顧雲深!”林溪撲過去想按住他。
“彆過來!”顧雲深猛地推開她,力道大得驚人。
他踉蹌後退,眼神時而瘋狂,時而閃過極短的痛苦和掙紮,“它……它們在……啃我……好多……好多聲音……林溪……快走……離我遠點!”
他體內的忘情蠱,似乎因為接近這所謂的“蠱源”,被刺激得徹底狂暴了!
“顧雲深!看著我!堅持住!”
林溪不顧他的推拒,再次上前緊緊抱住他顫抖的身體。
顧雲深的身體在她的擁抱中僵硬了一瞬,渾濁的眼神出現了一絲裂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混亂吞沒。
他猛地掙脫,轉身竟然朝著那漆黑的溶洞入口跌跌撞撞地衝去!
“不!彆進去!”阿月驚叫。
但顧雲深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徑直衝入了黑暗之中……
身影瞬間被吞沒!
“顧雲深!”林溪毫不猶豫,起身就要追進去。
“林溪!危險!”阿月拉住她。
林溪回頭,看著阿月,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決絕:“他在裡麵。”
“如果他出不來,我也會死在外麵。”
她頓了頓,看著阿月腳踝和身上其他傷口:“你也可以選擇不進去,留在洞口。或許……能等到轉機。”
阿月鬆開了手,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腳踝,又看了看那警告森然的石碑。
她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然後,阿月抬起頭,擦掉臉上的淚痕和汙跡,對林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要是留在這裡,等著我的不是轉機,是岩罕長老的骨杖和寨主。而且……”
她走到石碑前,咬破自己的指尖。
將滲出的鮮血,輕輕塗抹在石碑上那幾個“聖女之血”的小字上。
“而且,我也有點好奇,這裡麵到底藏著什麼,看看它和寨主……哪個更可怕。”
隨著她的鮮血滲入石碑,那行小字微微發出了紅光。
緊接著。
整個巨大的黑色石碑,從底部開始亮起了一道道血紅色的脈絡。
如同活物的血管迅速向上蔓延,爬滿了整塊石碑!
低沉的轟鳴從腳下傳來,整個地麵都在微微震動。
那漆黑的溶洞入口,隱約有一道布滿了更多蟲形雕刻的石門,正在緩緩地向內打開……
門後,是更深沉更未知的黑暗。
以及那股越來越清晰的詭異甜香。
林溪和阿月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並肩踏入了石門之後。
就在她們身影沒入黑暗的瞬間。
石門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緩緩合攏,嚴絲合縫。
將最後一絲外界的光亮,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