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笑一聲,“李叔,這人可不是我讓你殺的。”
“我是讓你交給警察處理,你怎麼就這麼衝動呢?”
李建偉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我走了出來,司機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遠了。
站在外麵,這富甲天下彆墅區的風有些冷。
也不知道是因為身體遲遲沒有褪去的疼痛原因,還是為秦姐的死感到莫名怒火,我打了一個擺子。
我徒步一直走,走了接近兩個小時,太陽漸漸的在大漢市升了起來,一點都不覺得累。
來到了秦姐的停屍房,剛剛一進去,就聽到裡麵傳來哭聲。
工作人員解釋,“死者的家屬淩晨接到消息,一早就坐飛機趕來了。”
我推門走了進去,看到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婦人,穿的還算稱頭,趴在秦姐的屍體旁邊嚎啕大哭了起來。
而在一旁還有一個紅著眼睛,年紀大概二十三四的年輕女子,她跟秦慧有點相似。
這應該就是秦慧的妹妹,法律係畢業的高材生“秦曉娟。”
秦曉娟看到我走了進來一愣,帶著哭腔問我找誰。
“我是秦姐在這邊的朋友,我來送送她。”
秦曉娟疑惑的打量著我,但並未多言。
屍體要火葬,一開始秦曉娟她媽說什麼都不願意,要把屍體帶回去土葬。
但最後想到種種原因,她還是答應了。
拿到火化的證件以及秦姐生前的資料,最後在火葬場徹底結束了她的一切,就好像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出現過。
我在遠處蹲著抽煙,就這麼看著,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
直到這時秦曉娟走了過來。
“你叫項凡吧?”
我一愣,起身看著她。
秦曉娟道,“我姐之前在電話提及過你。”
“她說在這裡認識了一個很好的弟弟,說你人很好,今天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項凡了。”
我手中的煙頭一顫,心裡百感交集。
原來在秦姐眼裡,我也是值得她跟自己最親近人提及的回憶。
秦曉娟道,“肇事逃逸的司機,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他,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算了的。”
我沒有多說什麼,讓秦曉娟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說完,我打了一個車趕到了酒店的宿舍樓。
將櫃子秦姐留下的一筆錢和那些金銀珠寶拿了出來,隨後又開著車那輛還沒有來得及補漆的大金杯,趕了回去。
秦曉娟還沒有走,但她已經讓自己媽帶著姐的骨灰去酒店休息了。
“二姐,這裡麵的存折,銀行卡以及首飾都是秦姐放在我這裡的。”
“以後你們用錢的地方還很多,拿去吧。”
秦曉娟瞥了一眼我遞上去的沉甸甸包包,卻是冷笑一聲。
“項凡,你有煙嗎。”
我拿出煙盒給她,她抽出一根煙,並不太熟練的抽了一口,頓時嗆的她直咳嗽。
秦曉娟抹著眼淚,也不知道是被煙熏的還是其它。
她笑的有些悲愴,“你說,我姐這人厲害吧?”
“現在我們村裡都說她有出息了,自從畢業後跟了一個大老板後,每個月都給家裡郵好幾萬。”
“家裡修了好幾層的大洋樓,我媽吃的那些補品都是上千的。”
“我呢,也是我那大老板拿錢資助我讀完大學的,就連我現在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彆人給的。”
“但是...”
秦曉娟忽然變得激動,她發了瘋的扯著身上的一切東西,白色的襯衫扣子繃斷,露出雪白春色。
她不管不顧,隻是厭惡這些。
我嚇得趕緊抱住她,轉頭對四周看過來的人罵道,“有什麼好看的,你家沒有死人啊,滾蛋!”
秦曉娟癱坐在地上,沒有自己媽在場,她終於嚎啕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