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意外的肢體接觸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沈梔抱著那幾本輔導書,書頁的邊角被她無意識地捏緊,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分不清是來自她自己,還是殘留的他的體溫。
她垂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腳尖上,不敢去看他。
謝秋鶴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依舊緊握。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還沒平複,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每一次都伴隨著那股深入骨髓的瘙癢。
他看著她緋紅的耳垂和纖細的後頸,一種陌生的、強烈的占有欲在心底悄然滋生。
“那個……天不早了,我該回家了。”沈梔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羞澀。
“嗯。”謝秋鶴應了一聲,喉嚨有些乾澀。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轉身走向門口,動作顯得有些僵硬,“我送你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下樓梯,依舊是悄無聲息,但氣氛卻與上來時截然不同。
那種曖昧而危險的氛圍,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籠罩其中。
客廳裡,阿姨正坐在收拾客廳,聽到動靜立刻看了過來,看到兩人下來,臉上掛著慈祥的笑:“要走了嗎?”
“嗯,太晚了,打擾您了。”沈梔禮貌地回答,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不打擾不打擾,阿姨高興還來不及呢!”
阿姨將那個裝滿點心的漂亮紙袋遞給她,“路上小心,以後想吃了隨時來,或者讓少爺給你帶去。”
“謝謝阿姨。”沈梔接過袋子,感覺手上沉甸甸的,心裡也是。
謝秋鶴一直沉默著將她送到玄關。
司機早已撐著傘在門外等候。
“路上注意安全。”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冷,但沈梔總覺得裡麵摻雜了些彆的什麼。
“嗯,今天……謝謝你。”
沈梔快速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眼簾,抱著書和點心,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鑽進了車裡,連再見都說得含糊不清。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那道灼人的視線。
沈梔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側頭看向窗外,彆墅的燈光在雨幕中顯得溫暖而朦朧,謝秋鶴挺拔的身影還站在門口,直到車子轉過彎,才徹底消失在視野裡。
沈梔伸手撫上自己的後腰。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他手掌滾燙的溫度,那股熱意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她的脊椎一路蔓延,直衝頭頂,讓她的臉頰再次燒了起來。
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沈梔卻心亂如麻。
雖然係統給的資料說謝秋鶴很危險,但接觸這麼久以來,他一直都很溫柔而平靜。
像天邊的月亮。
所以沈梔一直都沒有什麼實感。
可今天,這個月亮卻落入了凡塵,帶著灼人的溫度和強烈的侵略性,將她圈入懷中。
那種沉穩的心跳,那種強勢卻又克製的力道,還有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腦海裡反複重播,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
這樣的謝秋鶴太犯規了。
她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隻覺得心臟快要負荷不了了。
…………
另一邊,謝秋鶴目送著車子消失在雨夜深處,才緩緩轉身,關上了門。
溫暖明亮的客廳裡,阿姨的笑聲和食物的香氣仿佛還未散儘,可隨著沈梔的離開,這棟房子又迅速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空曠。
那種熱鬨後的寂靜,比一貫的孤獨更讓人難以忍受。
他走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屬於她的,那股甜甜的、帶著果香的氣息還殘留在空氣中,若有似無地勾著他的神經。
他走到她剛剛站立的地方,那幅星空圖下,似乎還留著她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