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身體裡那股被強行壓抑下去的燥熱與瘙癢,在獨處的空間裡,加倍地反撲回來。
不夠。
完全不夠。
那個短暫的擁抱,不僅沒有緩解他多年來的症狀,反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貪婪的潘多拉魔盒。
他清晰地記得她身體的柔軟,腰肢的纖細,以及他手掌下肌膚細膩的觸感。
那感覺如同最致命的毒藥,一旦沾染,便食髓知味,再也無法戒斷。
一股強烈的懊悔突然攫住了他。
他不應該放她走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般瘋狂地在他心底滋長。
他應該把她留下來,就留在這個房間裡,這個完全屬於他的領地。
他可以給她做題,可以陪她看書,隻要她留在這裡,留在他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閉上眼,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危險的畫麵。
將她禁錮在懷裡,感受她的溫度,親吻她泛紅的耳廓,聽她帶著哭腔的求饒……
謝秋鶴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深沉的墨色。
他抬起自己的手,那隻觸碰過她腰際的手。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份滾燙的觸感,他用力握緊,指節繃得發白。
皮膚饑渴症……
他一直以為這隻是一個需要靠意誌力克製的生理缺陷。
可直到此刻,他才驚覺,當這份渴望與某個特定的人聯係在一起時,它會演變成一種何等偏執而恐怖的占有欲。
他想擁有她,完完整整地。
不僅僅是她的目光,她的笑容,他更想占有她的全部。
想讓她身上沾滿自己的氣息,想讓她再也無法離開自己。
這才是他的病。
…………
沈梔回到家時,父母還沒睡,正在客廳看電視。
“梔梔回來啦?哎呀,怎麼這麼晚,還下著大雨,有沒有淋到?”
沈媽媽一看到她,就立刻迎了上來,關切地摸摸她的頭發和衣服。
“沒有啦,同學家司機送我回來的。”
沈梔揚了揚手裡的點心袋子,“媽,快看!我同學家的阿姨做的,超級好吃!”
一提到吃的,沈梔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暫時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拋到腦後。
她獻寶似的打開盒子,桂花糕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喲,這麼漂亮的點心,看著就手藝好。”沈媽媽拿起一塊嘗了嘗,讚不絕口。
“明天讓你爸也做點點心帶去學校給你同學,咱不白吃。”
沈爸點點頭。
沈梔甜甜的道謝:“辛苦老爸啦~”
一家人圍著茶幾分享點心,說說笑笑,屋子裡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沈梔的心情也漸漸平複下來。
洗漱完畢,她把自己扔到柔軟的大床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安靜下來之後,謝秋鶴那張臉,和他那個滾燙的懷抱,又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腰間那塊皮膚好像還在隱隱發燙。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遮住了羞紅的臉和砰砰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