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自己的雙臂,將她完完整整地圈禁在自己的範圍內。
這個念頭,瘋狂地纏繞著他的理智。
他握在身側的雙手,攥了又鬆,鬆了又攥,手背上青筋畢露。
“能幫我把那個碗拿一下嗎?就在你左手邊的櫃子裡。”沈梔的聲音忽然響起。
謝秋鶴的思緒被打斷,他有些僵硬地轉過身,拉開吊櫃的門。
裡麵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碗碟,帶著可愛的卡通圖案,一看就是她的風格。
他拿了一個最大的麵碗出來。
沈梔接過碗,指尖又一次擦過他的手背。
這一次,謝秋鶴沒有再掩飾自己的反應。
他反手,用指腹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動作很輕,很短暫,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暗示和貪戀。
沈梔抬起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那裡麵,是壓抑到極致的瘋狂,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要將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她卻隻是彎了彎眼睛,笑了。
“謝謝。”
她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將切好的蔥花和牛肉片碼在碗底,然後用長筷將煮好的麵條撈了進去,最後澆上一大勺滾燙的鮮湯。
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就好了。
她把麵端到小小的餐桌上,又返身拿了筷子。
“吃吧。”
謝秋鶴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他沒有立刻動筷子,隻是看著她。
沈梔給自己也盛了一小碗麵,她坐在他對麵,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不合胃口?”她見他不動,歪了歪頭。
謝秋鶴這才拿起筷子。
他的動作有些生疏,和他平日裡運籌帷幄的精英形象截然不同。
麵條很香,牛肉鹵得恰到好處,湯底鮮美。
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碗麵。
可他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食物上。
他看著坐在對麵的女孩,看她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的臉頰,看她小口小口吃東西時,微微鼓起的腮幫,像一隻正在進食的倉鼠。
胸腔裡那塊長久以來空洞冰冷的地方,被一種溫熱的、柔軟的情緒,一點點填滿。
他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太過專注,太過灼熱。
沈梔就算想假裝不知道,也做不到了。
她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麵條,含糊地問:“怎麼了?”
“好吃。”他回答。
“好吃就多吃點啊。”沈梔催促道。
他卻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膠著在她臉上,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看著你,就飽了。”
這句話,配上他此刻眼中濃得化不開的偏執,像一句露骨的情話,又像一句危險的宣言。
沈梔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個占有欲和控製欲都爆表的瘋子,在她麵前,卻總是表現得像一隻小心翼翼,試圖靠近,又怕嚇跑獵物的野狼。
笨拙,又可愛。
她咽下嘴裡的麵,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然後,她站起身,繞過小小的餐桌,走到他身邊。
她在他身旁停下,然後,俯下身。
一個帶著麵條熱氣和她身上甜香的吻,輕輕地,落在了他的唇角。
“那怎麼行。”
她的聲音很輕,“我做的麵,可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