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在一旁說,“嫂子可彆哭了,懷著身孕呢,回頭大哥走進來,怕是以為天都要塌了。”
何秀梅破涕為笑,用帕子扇著自己的眼睛,努力平複情緒。
“怪我,這麼好的日子,應該高興,妹夫這般看重知夏,好日子在後頭呢。”
聽她提起蕭赫,知夏麵上帶著淺笑。
蕭赫這人不迂腐,開得起玩笑,包容性也強,回頭看南鏡的八九年經曆,他確實是她遇到的人中,最適合當伴侶的了。
開麵過後,妝是知夏自己畫的,頭發是全人幫她盤的,弄好妝發,趙玉珍先讓廚房給知夏煮了一小碗雞蛋麵,不至於讓她撐著,也能暫時墊一墊肚子。
等到了隔壁,餓了就讓霜葉給她再悄悄弄點吃的去,再說有蕭赫在,他也不是那種默守陳規之人,應當會安排妥當,至少不會虧待了閨女才是。
知夏吃完麵後,休息了一會,才開始戴頭冠、穿喜服。
穿戴完畢,外邊的天已經大亮。
杏花村來了不少人,趙家那邊的長輩也都來了,阿婆和舅母表嫂們紛紛來到屋裡恭喜知夏,順便給她添妝。
添妝的物件,雖不是特彆貴重,卻也是他們儘自己所能之後,對知夏最好的祝福了。
院子裡一派喜慶,熱鬨非凡,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知夏的院子外,有人聚在一起討論。
“真是沒想到,知夏居然能嫁國公爺呢!咱們山坳坳裡,還真飛出金鳳凰了。”
“國公爺什麼身份?在京城,那也差不多是一人之下的大官了,能直接麵見天子呢,要我說,還是知夏這孩子出息,要不怎麼能被權勢滔天的國公爺看上?”
“就是不知道國公爺長的什麼模樣?年紀多大?該不會是個老頭兒吧?”
“該不能吧?我看寄明和玉珍挺看重這丫頭的,對方年紀至少不會大過他倆吧,不然豈不是都能當她爹了。”
“萬一是人國公爺以勢壓人呢?”
眾人眉頭一挑,都不敢說話了。
他們討論的時候,陳貴、郭氏和陳不言就在不遠處。
郭氏湊近陳貴和陳不言。
“真是沒想到,寄明家裡如今條件這麼好了,還舍得閨女去做填房。”
陳貴蹙眉。
“你這是從哪裡聽說的?沒根沒據的可彆亂講,咱們一村的人如今都仰仗他們過日子呢,回頭惹了禍,可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剛才他們不都在講麼?”郭氏指了指不遠處湊在一起的幾個婦人,她也知道不能得罪了林家,將聲音壓的極低,“他們剛才說,知夏要嫁的人年紀大,有權有勢的國公爺,總不能討不著媳婦兒吧?如今一把年紀再娶,不是填房是什麼?”
陳貴雖然覺得這個可能挺大,但還是說,“總之,你嘴把個門兒,沒影的事彆亂往外講,仔細禍從口出。”
郭氏睨了他一眼。
“用你提醒?放著現在好好日子不過,衝上去跟林家作對,你莫不是以為我傻?”
陳貴往自家婆娘的方向掃了眼。
“我這不提醒你麼?萬一你犯蠢呢?”
陳不言在一旁不耐煩道,“爹,娘,你們彆吵了,在外頭呢,林家今天有不少貴人,彆叫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