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郎,開始吧,無論你對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哪怕是死,也可以。”
小娘子含情脈脈地看著黑暗裡的情郎。
崔虎不再猶豫,施展幻術,待裴雪入幻,他則帶著小紅進入了裴雪的幻境,然後開始了一場手術。
明天一早,天不亮,他就會和裴雪一同離去。
到時候,外麵的人是無法察覺裴雪和往日不同的。
許久...
又許久...
對於已經能夠親手炮製活煞的崔虎來說,把裴雪神魂上黏附的邪煞去掉並不是一件非常難的事...
在切去了深情煞後,裴雪的“自我”在迅速回歸。
崔虎又順著裴雪自我的意誌,延伸出一些原本可能會存在的記憶。
裴雪因為小時候的冷落,對於好不容易獲得的強大道侶極度珍惜。
或許是有了這個道侶,她的心結解開,修行一日千裡。
可是...她在風鈴關戰場上受了點傷,待到歸來,又全心撲在和郎君的相處上,故而修行延誤。
如今,她要和郎君一起返回凡間。
之後如何做,則是順從她自己的意誌了。
這些記憶因為是順著自我意誌延伸出來的,所以連“縫補”的痕跡都沒有。
待到全部忙完,崔虎已經精疲力竭。
這一晚,他是傾儘所能,才勉強完成。
才歇半炷香時間,外麵已經傳來了聲音。
“崔大夫,裴師姐,該啟程了。”
崔虎沒回答。
洞府外,那人又叫了好幾聲。
裴雪似被叫醒,在茫然裡待了許久,忽的看向“熟睡”的道侶,忽的搖了搖腦袋,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她有種做了場夢的感覺,好像有些古怪,但古怪的情緒一閃而過,她看向自家男人,心中忽的升騰起一股得意。
她要把自家男人帶去田家,讓那些瞎了狗眼、昔日看不起她的人好好看看...
“崔郎,崔郎!”
她推了推崔虎。
如此...
外麵叫。
裡麵推。
許久,崔虎這才迷迷糊糊醒來,然後打著哈欠起了床,側頭看了眼裴雪小娘子。
小娘子的眼裡有了光,有了自己,有了野心,而不再是一個隻會愛他的玩偶,也不會再傻到願意為他死,而小娘子自己則是絲毫沒發現。
崔虎心中暗自感慨:秘術優勢的碾壓,當真恐怖如斯...
今日,他能掌控裴雪的命運,來日...彆的強者未必不能掌控他的命運。
如果不能變強,那麼...他絕對不可能獲得真正的安穩。
那麼...
‘紅紅,就暫且由你來代替爹爹變強吧!’
‘爹爹會用活煞一直陪著你,一直看著你,和你一起闖出一片天地!’
他並不打算帶走小紅。
同時,他也會留下活煞,就好像留下了一個“分身”。
隻有他不在現場了,小紅...才能真正肆無忌憚地解放。
而他也才能通過“分身”看到更多的隱秘,更多的秘術。
————
崔虎走出了洞府。
裴雪則將洞府裡的鍋碗瓢盆全部裝入儲物袋,帶走。
洞外修士恭敬行禮,心中也有些腹誹,隻覺這崔大夫也太難叫醒了,回去一定要跟自家道侶吐槽吐槽。
————
片刻後...
紙船遠航。
崔虎,裴雪沒去甲板,而是在船艙裡。
行了不知多久,遠處忽的傳來轟隆隆的交手聲,靈氣波動一陣接一陣往外擴散,散成狂風,幾乎要把紙船吹翻。
很快,有禦船的師兄來道:“大家不用擔心,是隱殺門的刺客,想半路截殺。
但大長老早有安排,不過這安排不可能一直持續,所以才需要各位師弟師妹在兩天後離開。”
有人道:“那...是分了四條船離開的嗎?”
“不錯。”那師兄應了聲,然後道,“如今看來,大長老真有先見之明,就連我們南古木崖都遭遇了襲擊,其餘三崖應該更為猛烈。
各位師弟師妹縱然到了凡間,也當切記,千萬不要跑入紙人宗之外的勢力範圍,否則...各位就需自己麵對這些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