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崔虎並無太多意外。
因為,他已經想過了。
結合宋玉童的性子,這個答案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道了句:“幸苦你了。”
宋玉童愣了下,雙眼裡泛起欣喜,道:“那你願意留下嗎?”
她很清楚地知道崔虎如今的一些關係,也知道如果他能留下,那在田家將占據多大的話語權...到時候,她的家族,還有她的孩子都將水漲船高。
崔虎看著她熱切的眼神。
宋玉童繼續道:“我知道裴姑娘,我會認小,什麼都不和她爭,絕不會讓你為難。以後,你還能親自教導仇兒,親自引領著我們這個家族一步步繁榮壯大...”
她眼中閃爍著憧憬。
崔虎眼前也掠過幻景...
四方桌前,孔四郎夫婦坐對麵,宋小娘子和麵目模糊的孩子坐在他身側...
其樂融融。
而現在,那孩子的臉也有了具體模樣。
如果,“紙人宗”是一個正道宗門,他修煉著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什麼“南古木崖的血色之夜”、“隱殺門細作”、“深情丹”、“天元欲”之類,那他真的會停下。
哪怕他知道,他和宋玉童現在其實沒多少感情。
他也願意花時間去慢慢培養。
去慢慢陪著眼前的女人,帶著孩子,一同生活。
可是,他遇到了。
他停不下腳步。
略作思索,崔虎從懷裡摸出幾塊品質不錯的靈石,然後捏碎,以免整塊拿出遭人覬覦,再丟入個儲物袋,放到了宋玉童手上。
他侵吞了四位築基的儲物袋,靈石還是拿得出來的,而靈石也最是常見,並不會暴露什麼。
“兌換些金銀,找機會往遠離宗門的地方發展,然後舉家搬遷過去,慢慢的...和田家斷了聯係。”
宋玉童沉默了下,道:“我明白了...”
她收過儲物袋。
她很聰明,知道整個紙人宗鬼醫數量也極為稀少,在外都是寶貝。
崔虎這樣的年輕鬼醫外出,不知被多少人盯著。
而他身上的因果,也不再是她和孩子能夠承擔的起的。
稍有殃及,即會覆滅。
至於崔虎勸她慢慢和田家斷了聯係,則是在說“築基散修當老祖”的潛在隱患。
這些她都明白...
可之前,資金沒那麼充足,不足以發展。
如今,有了這一袋“粉碎的靈石”,那就可以了。
“雲珍九樓釀的酒挺不錯的,我爹特彆喜歡喝眉壽。
眉壽眉壽,意為全壽,無疾無災,終己壽元......
你既要走,那就取些眉壽釀走。”
“終己壽元嘛...”
崔虎笑了笑。
宋小娘子和過去一樣,還是聰明的很,隻不過野性不再,而是多了幾分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