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宗轄,幽州,無憂侯府...
哐當!!
奢華的屋室裡,鎖鏈正在響著。
新娘的紅紗染滿鮮血,更見豔麗。
這些鮮血有她自己的,也有被她殺死之人的,混在一起像是一朵地獄大麗花,瓣瓣血腥地在床單上渲開。
她躺在榻上,四肢束著厚重枷鎖...
她無意識的動作,似是掙紮,想從枷鎖裡掙紮出來,哪怕昏迷重傷垂死,卻還是想要掙紮出來。
任何人見到這一幕,都會忍不住感慨:這是多麼頑強的生命力,縱使都已經傷成了這樣,卻還有一絲氣息,還有一絲本能地掙紮,那枷鎖的每一次響聲,都在訴說著“絕不放棄”。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
“讓開!”
一名華服少年衝到門前,怒目裡閃爍凶光,掃過門前看守的兩個侍衛。
見到侍衛無動於衷,他又吼叫了一聲:“給我...讓開!!”
左邊侍衛道:“侯爺有令,不許任何人進入。”
那華服少年抬手指了指自己,道:“你不認得我了麼?!”
侍衛道:“認得,你是二爺。”
華服少年“嗬”了聲,然後“哈哈哈哈”地狂笑起來,待到停止,卻是一臉凶相道:“你還知道我是二爺!我和侯爺是一母所生啊!
我們這一族每到二十就會或是衰老,或是死亡...我今年十九了!我什麼味道都嘗過,可這麼一個強大的女劍修的味道還沒。”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衝,雙手伸出,重重推向兩個侍衛。
可侍衛卻恍如兩頭熊一般拄著。
早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二爺哪裡推得動。
那二爺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然拔出腰間的一把匕首,寒光爍爍地指著兩人道:“今日,我一定要帶走這女修!她還沒死,我要趁著她沒死...”
就在這時,院門後傳來動靜。
來人是阿貴。
阿貴看也沒看二爺一眼,直接道:“把人抬到華大夫房裡,今後人就是華大夫的了,誰都不許動。”
二爺跑上前,道:“阿貴,和大哥說一下,這女修我看中了,能不能給我?”
阿貴掃了他一眼,冷冷道:“侯爺的話,一言九鼎,從未收回過。”
“什麼從未收回?”二爺情緒激動道,“小時候,他不知道收回了多少次,反悔了多少次!怎麼...當了侯爺,就一言九鼎了?”
阿貴不言。
二爺又道:“那什麼華大夫今日剛來,大哥憑什麼把這麼好的女修給他?他是誰?他和大哥是什麼關係?!”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逼近。
阿貴忽的手指一動。
鏗!
腰間刀出鞘了。
二爺嚇得急忙往後退了兩步。
阿貴是大哥的狗腿子,什麼人都殺,就算是自家人也不例外,二爺不敢真的惹他。
“把人連床一起抬走,速速送去!”
“是,貴大人!”
————
“呼...”
秘境裡,無憂侯長舒了一口氣,讚道:“不錯,舒服多了。”
崔虎道:“忘情劍氣在下並不知道是什麼,在下隻是以金針化去鬱結的七情,使其得以正常流轉。”
無憂侯滿意地點點頭,道:“給你改了個姓,今後府裡的人都會叫華大夫,你是本侯的貴客,你的過往不需要和任何人說。”
崔虎道:“多謝。”
無憂侯舒展了老朽衰敗的殘軀,看向周邊。
崔虎隨他視線看去。
此間秘境,入口乃是那臨湖九重高閣的第九閣。
而其中...
青山綠水,鐘靈毓秀,霧靄沉沉,靈植靈樹也有不少...
而中央的一片大地上,還放置了個漆黑棺槨。
棺槨足長丈許,周邊貼了幾圈兒符籙,懸空而不碰土,八條粗的鏈子連環相扣,一頭鎖著棺槨,一頭則著地麵鐵樁。
絲絲陰寒靈氣正從中散出,旁側的石壁上則刻著完整的《紙人經》。
崔虎心臟“咯噔”一跳。
沒人和他說過絕靈地也能修煉啊...
如果彆人知道,那還留在田家乾什麼?
無憂侯隨他視線一同看向那石壁,忽的神秘一笑,道:“明日起,崔大夫可來此處修行。”
崔虎行了一禮,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