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侯忽的側身,拍了拍身側那巨劍鱷麵女修的腿臀,然後道:“林夢仙子,來自古劍門,乃是古劍門的築基劍修,也是爺爺留給我的遺產,她對我家忠心耿耿。”
女修被他如此羞辱,卻是不言不動,鱷魚麵具後的瞳孔古井無波。
無憂侯笑道:“崔大夫,你可知我為何和你說這些?”
崔虎道:“還請侯爺賜教。”
無憂侯道:“我這一族身受詛咒,不僅無法修煉,壽元還漸短。我呢,怕是連三十都未必能活過...
身為一家之主,總得為家族考慮打算。
林夢仙子總也有離去的一日。
所以,我打算再為家族培養一位守護者。
你是陰靈鬼體,是鬼醫,唔...我也是切身體會了一把鬼醫的妙手回春之術,所以,我打算把資源投給你。
當然,不止是你一位,還有幾位練氣六層的弟子也正在來的路上。
你們都是。
至於宗門,我會打招呼的。
你我相見,也是有緣。
我看好你哦,崔大夫。”
崔虎瞳孔微動,道:“侯爺,我...可能已經習慣了宗門的生活,避難結束後,我...”
話音未落,無憂侯抬手打斷,然後看著他,不以為意地繼續自己原本的話:“爺爺生前說,紙人宗光有紙人還不完整,需要有一位守衛,那才能強大。
林夢仙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被爺爺培養出來的...
爺爺說,她剛來的時候隻是個練氣九層的小修士,如今...也是築基中期了。
崔大夫,你可能還不清楚,築基中期就是可以在絕靈地鎖定靈氣的存在,雖說使用後得不到補充,可隻要一回到靈氣秘境,就可以很快通過打坐回複了。”
說到“築基中期”時,無憂侯笑著看向崔虎。
他要求崔虎留下,並不是詢問,而是要求。
崔虎沉默著。
無憂侯笑笑道:“崔大夫,不要緊張,本侯時日無多,隻是惜才罷了。
既然紙修需要守衛,我就為你準備了守衛。
你的守衛,已經在你屋裡了,但此時重傷,需要醫治。
她是古劍門的金靈劍體,練氣九層,故而才能含住一口築基中期的劍氣來我這兒自爆。
可能是試試水吧?畢竟我幽州南向天雨州,和天雨州古劍門的一些人是有恩怨的。
那女修,既是金靈劍體,本該受到門中培養,卻被當棄子丟來,應該是被宗門的哪位老東西利用仇恨給忽悠了......
正道?正道?哈...哈哈哈哈哈......”
無憂侯狂笑起來。
笑著笑著,他停了下來,道:“林夢,好不容易等到位鬼醫,把爺爺留下的筆記給他,助他收伏那位。”
崔虎道:“侯爺,無功不受祿。”
無憂侯擺擺手道:“今後一家人,莫說兩家話。”
崔虎愣了下。
怎麼就一家人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林夢仙子在儲物袋一模,丟出本冊子。
崔虎接過,微微掃過。
這一掃,他驚了。
冊子裡記載的......和他的【金針搭橋】秘術竟然大同小異。
《七情金針術》裡殘缺的板塊,原來不止他一個人補全了...
若是這樣...
那《神魂初級手術》會不會也有老東西會?
崔虎隻覺手腳發涼。
無憂侯擺擺手,笑道:“崔大夫先去歇息吧,那守衛的傷藥稍後有人送到,待到她保住命了,待你把筆記鑽研透了,隨時可來秘境收服她。”
“多謝侯爺。”
“唔...提醒你一句,我這兒常有古劍門細作。
雖說古劍門細作不太可能繞到紙人宗去,更不可能成為鬼醫,但也不可完全否定。
你收服她,讓她忠於你,忠於我無憂侯府,也當自證清白吧。”
“明白...”
————
崔虎退下,離開秘境。
無憂侯卻沒走。
他神色陰晴不定地掃著遠處,忽的捂嘴劇烈咳嗽起來。
手掌挪開,掌心咳出了一簇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