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職位,神力是工具,我就是這麼看的。”
司明捧著茶杯,漫不經心地回答著。“生命因祈願而膜拜出了神,神因此而現世,並為了滿足生命的祈願而延續。換而言之,那便是如果這尊現世的神確實履行了那讓它得以誕生的祈願,那麼它就是值得被膜拜的。這可以被視作是一種簡單的交換,而神的力量自然便是它用以履行職責的工具。”
“你覺得神應該被膜拜?”
“如果它履行了那些期望它去履行職責之人的對應願望的話。是的,我認為那些膜拜它的人,就應該去膜拜它——誰讓他們做不到自己想要做的事,隻能夠假手於神呢?膜拜是工資,神跡是成果,很正當的交易,有問題嗎?”
“你不覺得神因人的膜拜而生,便是受了人的大恩,而為了償還這份恩情,神祇不應該主動去做些什麼嗎?”
“你用人類的道德去定義一個工具?”司明笑了笑。“還是說,你覺得神是孩子,人是父母。那麼到底是誰在降生的過程中祈求著對方呢?”
“看來我們之間也存在一些分歧。”雅各給自己倒了杯水。
然而司明隻是擺了擺手。
“真的存在分歧嗎?”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你站在篡奪神力的位置上,將自己篡奪神力的理由正當化。而我站在繼承神力的位置上,給自己找了個去責任化的理由。你也好,我也罷,不都是更加傾向於實用的嗎?”
於是雅各也笑了起來,他舉起水杯,和司明隔空碰了碰。
“死亡神力?”他感知得到司明力量中所具備著的特殊性質。
“嗯,死亡。”司明並不否認,但也沒直接提及死亡神性。“異形大戰鐵血戰士第一部的地底下,那座遺跡,那座遠古金字塔的深處彙集著古代文明對死亡本身的崇拜。我因為兌換了死靈係強化而獲取了激活它的資格,而在一番試煉之後,我便獲取了它。”
他頓了一下。
“【敬畏死亡,追隨死亡,我等終將歸於死亡】——這便是那古代文明在鐵血戰士的引導下所誕生的教條。而如果我真的要在繼承這份力量的同時,也繼承那份‘誕生大恩’。”
他將水杯放下:“我豈不是每天都得找個地方大殺特殺?”
“我們輪回者哪天不是在大殺特殺……”一側,喻知微小聲地咕噥著,聲音正好‘小’到所有人都能聽到。
“能和平解決當然比動手殺人要好……”另一側,瓦倫蒂娜也正好點頭讚同司明的這番論調。
兩邊的聲音,齊齊卡住。喻知微是故意的,瓦倫蒂娜是真的卡。於是前者甜甜地笑了起來,而後者卻像是看見臟東西一樣扭著臉偏開目光。
“能避免戰鬥終究還是好些的。”雅各看了兩位女士一眼。“我覺得我還是比較擅長和人講道理的。”
可惜,他沒能和沙洲隊的輪回者們講通他的道理。
“除非遇到的都是講不通道理的東西。”司明點頭。“就比如上個世界,我去的世界是‘我是傳奇’,除了極少數的幸存者以外,我遇到的全都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夜魔。於是我隻好花費了一些氣力,和它們好好講了一番物理。”
“和非人生物確實沒有什麼道理可講。”一旁沉默寡言的宋天也開了口。“我上個世界去的是黑暗侵襲,再往前則是喪屍出籠,以及活死人之夜。能做的事情,隻有揮刀。”
“打了三個世界的喪屍麼,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宋天。”
“黑暗侵襲好像不是打喪屍吧……”比較正經的瓦倫蒂娜下意識地更正了一下,然後又立刻找補了一句。“不過那些穴居怪物也確實和喪屍沒什麼區彆。”
她頓了一下,然後開始介紹自己的經曆。
“我的第一個世界是《真實的謊言》,第二個則是《碟中諜》,基本都是和人打交道,隻需要很少戰鬥就能夠完成的任務。而第三個是《天國王朝》,我在那裡協助鐵匠巴裡安守住了比原典更難防禦的聖城,但森洲隊的其它人覺得可以出賣掉巴裡安以獲取支線劇情……我就是在那裡和其它人分道揚鑣的。”
原來如此,難怪她這麼喜歡講道理。三個世界的主題都處於文明世界之中,都是堅定道路就可以順暢通關的類型。
那麼……
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懶洋洋地趴在桌麵上的喻知微身上。
“看我做什麼?哦……就差我了啊。”她歪了歪腦袋,露出‘好像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沒什麼特殊的,我的第一個世界是怪形,一個不知所謂的美國恐怖片。第二個世界是黑洞表麵,一個不知所謂的英國恐怖片,第三個世界是鬼來電,一個不知所謂的日本恐怖片。我撐過了前兩場,第三場實在撐不過去。不過在死之前引導者暫停了時間,所以我就成為了隊長,然後到天神隊這裡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