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立政殿。
此刻的高陽如同一隻被激怒的鳳凰,俏臉含霜,美目圓睜,怒視著站在不遠處,螓首低垂,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的豫章。
“豫章!你……你還知不知羞?!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敢那般不知廉恥,倒貼著往上湊!你把我置於何地?!把皇室的臉麵置於何地?!”
豫章聞言,嬌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昨夜在酒樓,自己主動送吻,此刻被高陽如此直白地斥責,她隻覺無地自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長孫皇後看著兩女劍拔弩張,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拉了拉高陽的衣袖,柔聲勸道:“高陽,好了,少說兩句。這件事……”
“母後!”高陽猛地打斷長孫皇後的話,委屈的淚水瞬間決堤,順著臉頰滑落。
“您還要護著她?!長樂姐姐……長樂姐姐也就算了,畢竟當初情況特殊,兒臣……兒臣也能理解幾分!”
“可豫章她!她明明知道平安是我的駙馬,是有婦之夫!她竟然……竟然如此不知自重,主動投懷送抱!她……她簡直……”
後麵那“不要臉”三個字,終究因著姐妹情分沒能說出口,但那意思,已然再明顯不過。
豫章緊咬紅唇,眼淚簌簌而落。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大錯特錯,可當時那一刻的情難自禁,又如何能輕易控製?
長孫皇後看著一個怒氣衝衝,一個淚如雨下,不禁滿臉愁容。
她何嘗不知此事棘手?豫章當眾親吻林平安,此刻早已傳遍長安勳貴圈子。
若處理不當,豫章的清譽將毀於一旦,往後還如何擇婿?皇室的顏麵又將何存?
可要成全豫章和林平安,那也幾乎不可能了。
畢竟林平安已經有了高陽,還和李麗質有婚約,還有一個隱在暗處待產的李月。
一時間,長孫皇後心亂如麻,隻感覺這事剪不斷,理還亂。
就在殿內氣氛僵持不下,哭聲與怒氣交織之時,一陣沉穩而略帶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三女同時回頭,便見李世民神色複雜得大步走入殿內。
高陽小跑著上前拉住李世民的衣袖,未語淚先流:“父皇!您可要替兒臣做主啊!豫章她……她竟然跟兒臣搶夫君!”
而豫章見到李世民,心中更是惶恐愧疚交織,她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泣聲道。
“父皇!兒臣有罪!兒臣一時糊塗,做出了如此不知廉恥、有損皇家顏麵之事!兒臣甘願受罰,請父皇重重責罰!”
長孫皇後一臉擔憂看著李世民。
夫君雖然平日裡對妻女極儘寵愛,但若涉及皇室尊嚴和原則底線,他處置起來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豫章此番行為,確實太過出格。
高陽看著跪在地上,哭得花枝亂顫、我見猶憐的豫章,張了張嘴,心頭一軟,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