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你以這個理由和我離婚。”
她垂眸,暖黃的燈光下,那張柔和的臉格外堅定,“你都能做的事情,為什麼我不能呢?”
“謝奇文。”她在謝奇文複雜又錯愕的眼神下,繼續道:“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令徽,我想做的事情,與以往的任何事都不一樣。”
“我知道,我清楚。”她有時看報紙,也常常為國家當下的情況憂心,可是……
“我是不曾走出過安城,如你們所見,也確實是個嬌滴滴的閨閣女子,可是,我從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謝奇文。”她俯身,直視著謝奇文的眼睛,“我是有許多事情都不懂,你能不能教我?”
“我很聰明的,很多東西一學就會了,隻要你肯教我,我相信自己能學會的。”
就像那洋文,自從謝奇文出國後,她就開始學洋文。
一開始,確實如同聽天書一般,後來謝母鼓勵她多出去走走,甚至讓她去女子學院旁聽,慢慢的,她甚至學的比女子學院裡的學生還要好。
今日,從謝奇文房裡出去時,沈驚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洋文,不是什麼好話。
對方以為她聽不懂,實際她全都聽懂了,並且回敬了一句。
當時沈驚鵲跟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現在都還在她的腦海裡不停回放。
謝奇文就這麼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他喉嚨滾動,嘴巴張張合合,最終很慎重的回了一個‘好’字。
見他答應,薑令徽彎了彎眼睛,“你真好,和以前一樣好。”
“你才好,薑令徽,你比我更好。”他眼中的欣賞不是演的,對麵前的女孩兒,他是真的,打從心底佩服欣賞。
這樣厚重且獨特的靈魂,值得他敬佩。
看係統給的前世回放時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人就在自己眼前,他這才感受到薑令徽這個人靈魂之厚重。
一個不怎麼走出宅院的用舊時代的教條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從他說起國外的事情,到他暗示的要做的危險的大事,其中甚至不用過夜,她就這麼接受了。
不止接受了,甚至對於救國這件事情,心中所懷的熱忱,比他還要高。
薑令徽笑笑,不再糾結誰好誰不好,又問起了國外的事情,以及他說的那些思想。
剛見麵時以為是沉穩大家閨秀的人,一下子成了一個話癆。
不過謝奇文很樂意為她答疑解惑,兩個人一聊就是大半宿,甚至天微微亮她都沒有絲毫困意,眼睛亮的驚人。
還是謝奇文說自己要休息,她才打算起身回去,被謝奇文按在床上,“還回什麼,就這麼湊合一晚吧,反正我們都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她想想覺得也是,謝奇文不和她鬨離婚了,那麼他們睡一張床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謝府的人怎麼都沒想到,前一天還鬨的天翻地覆,第二天兩人就睡到了同一張床上。
謝父不解,“他這是為了什麼?”
吃完早餐準備去上班的謝家大哥幽幽地來了一句,“離家久了,大概就是想挨一頓吧。”
謝父:……
而此時謝府門口,沈驚鵲大驚道:“不讓我進?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