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疾馳,秋葵擔心的要掀開裙子查看下。
蘇棠歡摁住她的手:“沒事的,傷口已經不痛了。一切按計劃做就好。一會回府,你讓常旭趕緊去通知府醫給母親服護心丹,然後府醫先趕到鶴鳴軒。”
一向鎮定的秋葵手都有些發抖,她還是伸手摁住出血口。
“是,奴婢明白。”
秋葵於心不忍,滿眼擔憂:“您流了這麼多血,可能刺中危險的地方了。”
蘇棠歡感覺身子有些冷,虛弱的靠在秋葵身上:“我也不知道,簪子劃口子的確有點困難,可惜不能帶小刀進宮。不過……”
太康郡主那副要吃人的樣子,讓蘇棠歡覺得解氣。
“總算給太康郡主些教訓,待太傅回來,再讓禦史台鬨出點事,她就再難欺負母親了。最好能求得太後懿旨,讓忠勇侯府與她劃清界限,母親就再不用受她騷擾了。”
秋葵一向冷漠的臉上有些動容,將蘇棠歡抱在懷裡,“您失血過多了,彆說話了。”
馬車剛停下,秋葵抱著蘇棠歡下車,同時吩咐常旭按照蘇棠歡的話去做。
玉芝和玉桂看到昏迷的蘇棠歡臉色煞白,嚇得哭了起來。
秋葵趕緊撩開裙裾檢查傷口,果然是刺中了要緊的地方,所以血才流得這麼多。
幸好這會已經止住了,但蘇棠歡失血太多了。
“誰趕緊去廚房給大少奶奶燉一碗紅糖蛋花湯來。”
玉桂跳起來,“我去。”
秋葵與玉芝七手八腳的將蘇棠歡放在床上,趁著夫人還沒來,趕緊給蘇棠歡換了衣服,染血的裙子放在一邊。
不一會兒,府醫氣喘籲籲地趕到。
看到裙子染血的麵積也是一驚,“怎麼流這麼多血?”
秋葵趕緊道:“您快點來看看。”
府醫把了脈,心裡微驚。
這是服用過很濃的墮胎藥啊!
趕緊寫了個方子,讓藥童去抓藥煎藥。
玉芝急得要哭了:“大少奶奶怎麼會昏迷啊?”
府醫拿出銀針:“失血過多,問題不大。一會夫人來了,你們仔細說話,可彆露餡了。”
玉芝和秋葵點頭。
蘇棠歡進宮前就布置了一切。
她覺得這場宮宴來得突然,加上她剛與鄭蘇氏示好,表示要加入她們,不管這場宮宴是試探還是另有所圖,她都要做防備。
小產的場景,她想過很多次。
紀衍猶豫是怕母親身體。
但蘇棠歡越與紀夫人相處,就越覺得不能再瞞下去,哪怕是厚著臉皮誘惑紀衍給她一個紀家血脈的孩子,她都要將事情掰正。
否則,不僅心裡的愧疚一直壓在心頭,自己也無法抽身去做想要做的事情。
今日進宮,她自己設想了很多可能。
如有人對她不利,她將計就計。
如真太後一黨信她了,她也要借此拿住她們的把柄。
隻是,她萬萬沒想到,太康郡主這麼急切的出手,竟在賢妃的地盤對她下手。
對手愚蠢,倒是讓她尋到了最佳機會。
她本來也一直想讓紀府能與太康郡主徹底撇清關係,好讓母親能安神靜氣,待她親自回家鄉尋找活水蛭回來入藥。
不一會兒,紀夫人被人攙扶著急匆匆的趕來。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她看到昏迷的蘇棠歡臉色一白,“歡兒這是怎麼了?”
府醫趕緊拿著銀針,示意玉蘭扶住夫人。
玉芝也過來扶住紀夫人,讓她坐下,柔聲安慰道:“夫人,您彆急,少奶奶已經沒有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