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後排座上哪還有鹿溪月的身影,有的隻是一頭渾身雪白的白鹿。
在受傷和極度悲傷的雙重折磨下,鹿溪月的法力也無法支撐她繼續維持人形。
她顯出了原形,變成了那條神俊無比的白鹿。
變成白鹿的鹿溪月蜷縮在後排座上,受傷的右腿還在滴滴答答地流淌著鮮血。
“下車吧,等會兒我給你療傷。”
呂長根抱起田可欣,又向鹿溪月揮了揮手,示意她也跟著自己下車。
好在鹿溪月雖然變成了白鹿,但還是能夠聽懂人話的。
她一瘸一拐地從車內走了出來,搖搖晃晃地跟著呂長根走進了家中。
呂長根把田可欣往火炕上一扔,便馬不停蹄地忙活了起來。
他迅速拿出醫療箱,用碘伏給鹿溪月的傷口消了毒,然後用紗布給鹿溪月進行了加壓包紮用來止血。
“你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的本體是白鹿嗎?”
呂長根一邊給鹿溪月包紮,一邊和她閒聊了起來。
變成鹿形的鹿溪月已然失去了開口說話的能力,但她的肢體語言卻依舊豐富。
她用哀怨的眼神看了一眼呂長根,輕輕地搖晃了一下腦袋,表示不知。
“因為傍晚撞傷你的就是我們的車。”
“我們開車撞傷了你,然後你才被那十幾頭雄鹿追上的。”
呂長根說著,尷尬地撓了撓頭,畢竟在這件事上他的確是做的有點不地道了。
“什麼!是你撞傷的我?”
“天呢,如果不是你把我撞傷,我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如此一來,我的親人是否就可以不用喪命了?”
聽到如此驚人的消息,鹿溪月身子猛地一顫,竟然直接說起了話。
如此驚奇的場麵,讓呂長根直接想起了一個笑話。
小夥娶了一位啞巴新娘,結果結婚三天,啞了二十多年的新娘竟然能夠開口說話了。
因為新娘是啞巴,小夥每次想乾自己喜歡的事情時都會說一句這樣話。
“我要去釣魚了,你不說話就代表同意了。”
“我今晚要和幾個同學出去嗨皮,你不說話就代表同意了。”
“我想買一台高配的遊戲電腦,你不說話就代表同意了。”
……
如此持續了三天,小夥的啞巴新娘竟然開口說話,簡直堪稱醫學奇跡。
而現在呂長根此舉,顯然與小夥有異曲同工之妙。
“天呢,你居然能說話了。”
“這下好了,終於有人可以陪我我聊天解悶了。”
聽到鹿溪月開口說話,呂長根那是開心的不得了。
“這世間的因果輪回,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傍晚你駕車將我撞倒,夜晚卻又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隻是可憐了我的父親和十幾位兄長,皆成了無辜的冤魂。”
鹿溪月說著又是抽泣了起來。
“這個仇,我會替你報的。”
呂長根在鹿溪月的鹿頭上摸了一把,義正言辭的說道。
當然他也沒有說謊,
在白家大院,他在門外聽得真真的,那位白狼少主張口就要弄死他呂長根。
不管這白狼少主出於何種目的要弄死他,呂長根都已經把它視為了頭號威脅。
畢竟有這麼一位敵人在,他晚上睡覺都會睡得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