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也看了過去。
他的眼睛逐漸眯了起來。
對方或許不認識他。
但他可是念叨對方很久了:韓老魔。
那個毀去自己道場的男人!
還有一老一少,扛著石碑,手上各有一柄刻刀的奇異組合。
袁楚一眼看出:“是陰門的人,刻碑匠一脈,那好像是方墨,刻碑匠門主的表弟,這一脈二把手!”
還有一個方向停著好幾輛麵包車,車上寫著白雲山殯儀館。
麵包車前後,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顯得有些詭異。
因為這些“人”,身上都有一條紅線縫合痕跡,體內還在冒出鬼炁,好像被縫進去了一隻鬼。
這群人林白早有預料。
他們出現在這裡,和自己也有一定淵源。
因為正是自己在這個停車場,殺死了他們一個小輩,這群人才和茅道人結上了梁子。
還有一方是一大群身著各異的人。
差不多十來人。
他們看上去並不熟,彼此間也有防備,很明顯是被臨時召集起來的。
這應該就是故事會的人了。
隻是誰也看不出。
召集他們的故事會主事到底是哪一位。
或許那人也是故意以此方式,藏在人群中,不想暴露自己。
之前離開的王瑤一行人,和另外幾人站停車場西北邊緣,一輛廢棄大貨車上。
這些就是陰間公寓的人了。
沈薇也在裡麵。
王瑤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後,她目光四掃,最後落到了林白身上,但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平靜的點了一下頭。
林白也點頭回應。
林白的視線,最後落到了一個方向。
那裡有一個熟人。
蔣龍。
不久前在滇大,和趙懷生一起,坑害過自己的邪修。
不過此時的蔣龍,狀態很奇怪。
他脫下了那套道袍,渾身邪紋畢露無疑,周圍澎湃著恐怖的力量,雙眸一片漆黑,好似已經喪失了全部理智。
他孤身一人,站在一個大坑之中,周圍全都是血。
蔣龍正對著的位置,是另一個和他樣子類似,也渾身是邪紋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後,則是一方祭台。
祭台後供奉的是一隻三米多高的鬼:金有福!
祭台上擺放了各種作法物件。
旁邊盤腿坐著一個黃袍老道。
老道滿臉皺紋,身材瘦小,年齡非常大了,已經到了老人枯的地步。
到這個年紀,身體會越長越小,直至萎縮得跟小孩子差不多。
老道四周,分彆有一名渾身邪紋的壯漢,和各方人馬對峙。
很多壯漢身上都有傷,明顯已經戰鬥過一次了。
也有人好整以暇,笑吟吟的坐山觀虎鬥,大家都各懷鬼胎,誰也不想讓彆人撿了便宜。
“隊長不在,他該不會……”袁楚幾人臉色很難看。
雖然很氣憤陳沐丟下他們離場,但自己一方的五級頂尖戰力,這種情況下如果不在,他們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不用急,真正聰明的,可能還在暗中等著。”林白瞥了一眼蔣龍,笑嗬嗬開口。
根據幾人之前的情報。
他們曾看到一老一少兩個道士走了進來。
那應該就是蔣龍和他師父。
可現在,卻隻有徒弟在。
這說明,周圍霧氣中,至少還有一位邪修在虎視眈眈。
“這才是邪修,果然沒有丟我們邪修的臉。”林白望著蔣龍,好整以暇的讚歎了一句。
此刻的蔣龍,渾身貼了好幾張禁符,眉心還用刻刀劃破,刻畫出奇異的禁忌紋路。
曾經在滇大,隻是四級巔峰的他。
此刻卻擁有了五級之中,也不弱的氣息。
看來當時他退走,隻是權衡之下,覺得趙懷生給的東西,不足以讓自己付出太多。
實際上這位邪修當時如果出手。
可以輕易擁有,堪比楊誌坤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