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能將吳曄逆天的天賦,當成是他覺悟前世記憶,擁有的不同於凡人的悟性。
畢竟,吳曄前世也是個仙人。
且,皇帝越發覺得吳曄跟彆人不一樣。
他身邊有許多貼心人,蔡京能為他斂財,高俅能陪他玩樂,梁師成,楊戩等人,也能讓自己體會到當皇帝的成就感。
可這些人的影子,都能在吳曄身上看到。
通真先生,幾乎無所無不能。
當然,要是他也能跟自己聊聊藝術,畫畫就更好了。
算了,人無完人,不能要求太高。
趙佶知道吳曄的出身,對這些並無期待。
“不打了!”
皇帝累得不行,屏退左右,然後自然而然跟吳曄走向延福宮邊上涼亭邊上。
魚塘裡的魚兒,見到有人前來,自然而然聚集,想要獲得魚食。
皇帝望向水麵,卻發現這水位好像比上次來,真的降了好多。
他才意識到,這會雨水的問題,已經嚴重到一定程度。
宋徽宗怔怔地看著水麵,久久不語。
吳曄站在邊上,心中卻知道他煩惱在哪?
這就是有人脈的好處,他還沒來得及在宮裡搭建自己的情報網,可徐知常已經跟他說了宮裡的事。
皇帝被言官,求罪己。
這已經觸及了皇帝的底線。
如果放在彆的時候,皇帝頒布罪己詔並非大事,可宋徽宗以道君皇帝自居,他就是天……
讓他罪己,不是等於否認他的身份?
在在這個關口,未必是如蔡京那樣的大佬在背後推動這件事。
皇帝崇道,自然會有大量看他不慣的文官,想要看他出醜……
或者,不希望他成為道君皇帝。
宋一朝,不殺士的慣例形成之後,官員在諫言上十分大膽。
惡心惡心皇帝,隻是小事。
“今日,有言官讓朕罪己!說天無雨,乃是蒼天警告……”
“這些人是見不得朕好了是吧,朕以前無為而治,這天下治成啥樣,跟朕有多少關係?
出了事,就都往朕身上扯?”
皇帝情緒化的抱怨,並沒有特彆的意義。
不過吳曄卻十分欣慰,哪怕趙佶再無城府,這樣的抱怨本來就是一種信任的表現。
他低頭沉吟,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方法去回應趙佶。
儒家講究天人感應,道教講究承付因果。
無論從儒家還是道教而言,趙佶這個皇帝當得不好,天降罪罰肯定是自然而然之事。
可他是妖道,他現在要做的是在不違背他的“信仰”的情況下,安慰趙佶,獲取他的信任。
“大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道法自然,天地萬事萬物運行,自有其規律,等閒之時,就是大天尊也不曾想要乾涉天地運轉。
人確能感應天人,可並不會事事感應。
若真有那麼頻繁,老天爺和雷部的神仙們,不是要忙死?”
吳曄以一種輕鬆,略帶調侃的語氣,將皇帝和這件事撇開關係。
“君王無德,招來的隻能是人禍,而不是天災…”
吳曄又補上一句,讓宋徽宗若有所思。
他突然握住吳曄的手:
“愛卿,這次你一定要幫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