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已經很久沒有下雨了。
自從吳曄上次求雨成功之後,老天爺仿佛用光了夏天所有的雨水配額。
就在高高在上的官老爺,隻是在偶然之間感慨之時。
基層的官員,已經將奏折如雪片一般送進宮裡,都在說一件事,那就是今天的收成可能會受到影響。
言官們關於讓趙佶頒布罪己詔的諫言,讓皇帝的臉色十分難看。
在成為道君皇帝的當口,讓他趙佶罪己,那不是說他無德嗎?
一個無德之人,豈能成為道君皇帝?
趙佶這陣子很努力,至少比起以前,他上朝的頻率高了一些。
繁雜的政務,雖然不如賞花,蹴鞠好玩,可是這是他【應劫】與【合真】的必要步驟。
人有了信仰,就有追求。
有了追求,就想努力去完成自己的【修行】。
當處理政務變成【修行】的一部分,皇帝還能麵前壓下他心中的懈怠,將執政當成修行。
可是在處理政務的過程中,回饋實在不太美妙。
那些大臣們,以前讓自己無為而治的時候,他們怎麼看著都還不錯。
可是自己一旦親力親為,他似乎能感受到一些莫名的“抵觸”。
這份感覺很輕微,但反映到具體的事務上,就是他遇見的難題變多了。
“陛下,國家將有失道之敗,而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請陛下罪己,以求上蒼啟降雨……”
垂拱殿,言官們的聲音猶在耳邊。
趙佶心煩意亂,乾脆將手中的筆丟在一邊。
……
吳曄奉召入宮的時候。
趙佶已經在校場蹴鞠了。
這個時代的蹴鞠規則,很像吳曄前世見過的美式橄欖球和足球的結合版。
吳曄不得不承認,趙佶除了當皇帝,算得上德智體皆好的選手。
這貨雖然不喜歡舞槍弄棒,可是體育並不差。
長期蹴鞠,讓他的身體在皇帝中都算是好的。
也難怪他後來出去留學,還能一路生下不少孩子,當然,那裡邊有多少是他親生的就不好說了……
見吳曄已經站在場邊,皇帝一時興起,將球提到吳曄麵前。
“上次說要教先生蹴鞠,不如從今天開始……”
吳曄也沒料到皇帝會來這一出,本能用腳去接球。
他前世多少踢過足球,停球起來也十分順腳。
“先生練過?”
雖然有些生疏,可吳曄的腳法不差。趙佶一看吳曄有東西,眼睛一亮。
“貧道自幼出身貧苦,並不曾練過蹴鞠,隻是不知為何,總覺得這遊戲有些熟悉……”
“哈哈哈,先生上次不是說過天上的神仙也玩蹴鞠,想來就是宿世的記憶!”
宋徽宗本來想結束運動,但因為吳曄的事又臨時再來一場。
吳曄無奈,隻能換了衣服,跟皇帝打了一場蹴鞠。
他的動作一開始很笨,因為確實不懂。
蹴鞠和足球很像,可畢竟不是一種運動,而且宋朝的球也不能做到規則的圓,打起來發力有些怪異。
可吳曄因為香火熏過的身體,隱約就和彆人不同。
他很快掌握了蹴鞠的技巧,融合前世的花式足球,他逐漸踢得有模有樣。
吳曄進步的速度,就連常年踢球的皇帝都暗自咋舌。
他本來懷疑吳曄是不是早就會踢球,隻是因為想討好自己,故意裝不會。
可人從懵懂到熟練,期間那種茫然和笨拙,是裝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