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道門所有經典,都要注上標點!”
吳曄這麼一說,不管徐知常和李靜觀信不信,都要認真對待了。
他們拿過玉樞寶經,看了上邊的符號。
除了圈點之外,他們其他的都不認識。
逗號因為出現的頻率,他們猜得出功能,可其他的,就兩眼抹黑了。
吳曄笑了笑,簡單指點了標點符號的意義。
其實經書上,很多標點符號都沒有標注出來,可就是這樣,兩人也覺得加了標點的經書,看起來十分合理。
他們兩個人都是道門中人,自然明白道門的事。
可以說在這個年代,能當道士的人,至少都不是一般人。
讀經誦經,書寫經文,在古代沒有一定家底是做不到的……
可就算如此,也不是每個道士,都跟文人一樣熟悉掌握讀寫。
能認字,跟著師父過經,背會一些經典,就已經算是不錯的道士了……
所以以標點符號斷句,這個想法真不錯。
在皇帝想要成為道君皇帝的當口,未來道教肯定會迎來一波發展,也就是說,皇帝可能會下放很多度牒,讓許多新人入道。
而且吳曄成為衝和殿侍宸,他對道教的改革,也意味著對道士的要求很高。
過經需要大量的人力成本,能用上節省斷句的標點符號,對於他們未來的工作減輕很有幫助。
李靜觀和徐知常這兩個道教大佬,很快接受了這個略顯陌生的事物。
而另外一種符號,吳曄解釋過後。
兩人乾脆目瞪口呆,比起標點符號,注音符號出現的意義很可能還要更大一些。
如果說標點符號是斷句方便的話,這種符號就是標注讀音。
“這些符號,類比反切法?”
徐知常聞吳曄解釋後,很快想到差不多的東西。
古代並不是沒有注音方法,相反還有很多,譬況法、讀若法、直音法,還有影響最大的反切法,這些注音方法都還流傳。
隻是它們都各有缺點,卻沒有真正流傳開來,
比如最流行的反切法,它東漢末年受梵文拚音字理啟示產生,其原理是用兩個漢字拚出另一個字的音,反切上字取聲母,反切下字取韻母和聲調。這種方法的出現,意味著古人已能將漢字讀音精準分解為聲母、韻母和聲調,但它同樣有這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點。
那就是學習成本特彆高。光是要掌握反切的上字和下字,就需要認字一千多個。
很多道人自己認字都未必有一千多個,可想而知其中的難度。
所以,在吳曄簡單解釋了注音符號怎麼用之後,兩個人徹底傻眼了。
注音符號用ㄅㄆㄇㄈ等偏旁部首,固定了三十九個符號,通過這些符號去記憶讀音。
雖然39個符號也需要記下來,可比起反切法需要記憶的上千個字。
這難度簡直不值一提。
當然,還有一種更簡單的拚音符號,但考慮到在這個時代去學習拚音的話,性價比就不是很高了。
徐知常在等吳曄簡單解釋注音符號的規律之後,身體都是顫抖的……
功德無量,功德無量……
無論是斷句,還是注音符號,好像都是功德功德無量之事。
尤其是後者,對於教導學生而言,也十分有用啊……
如果學生能掌握一種方法,就能讀出文字的讀音,那對於認字而言,意義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