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快吃!跟你大山哥客氣啥!”
蘇婉看看哥哥,又看看周大山,
終於抵不過肉香的誘惑,
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酒過三巡,周大山臉色泛紅,話也更多起來。
他湊近些,壓低了點聲音,
帶著點得意:
“兄弟,那天在張家門口…
嘿嘿,哥哥我時機抓得不錯吧?”
他指的是他帶著衙役“恰好”出現的那一出。
蘇惟瑾心中了然,舉起酒碗,真誠道:
“大山哥雪中送炭,情誼惟瑾銘記於心。”
“哎!說這些乾啥!”
周大山大手一揮。
“那張家父子本來就不是好東西!
正好借你這東風,
嚇唬嚇唬那老小子!
嘿嘿,沒想到直接把他嚇吐血了!
痛快!”
他絕口不提自己是特意去撐場子的。
蘇婉安靜地坐在一旁,
聽著兩人說話,
雖然有些話她聽不太懂,
但她能感覺到周大山對哥哥是真心的好。
她看著周大山,
鼓起勇氣小聲說:
“大山哥…以前,
謝謝你…給我銅錢…”
她指的是當初周大山偷偷接濟她的事。
周大山一愣,隨即哈哈一笑,
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嗐!那點小事,提它乾啥!
你是我妹子,我能看著你挨餓?”
他轉頭對蘇惟瑾說。
“兄弟,你是不知道,
當初我聽說婉兒被欺負,
心裡那個氣啊!
就想著哪天非得……”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都懂。
蘇惟瑾看著妹妹,
又看看周大山,心中暖流湧動。
他再次端起酒碗:
“大山哥,婉妹,我們兄妹能熬過來,多虧有你。
話不多說,都在酒裡!”
“好!乾!”
周大山再次一飲而儘。
蘇婉也端起自己的水碗,
學著哥哥的樣子,
小臉認真地說:“謝謝大山哥!”
氣氛更加融洽。
周大山看著蘇婉,對蘇惟瑾道:
“兄弟,往後有啥打算?
院試肯定沒問題吧?
到時候就是秀才相公了!
婉兒也能跟著享福了!”
蘇婉聽到這話,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哥哥,
充滿了全然的信任和期盼。
蘇惟瑾點點頭:
“院試自當儘力。
隻是在這沭陽,根基尚淺,
日後難免還有些瑣碎麻煩…”
“嗐!這你怕個球!”
周大山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頓,
拍著胸脯,砰砰作響。
“兄弟!你放心!
以後在這沭陽地界,
有啥事,儘管跟你大山哥言語一聲!
彆的不敢說,衙門裡三班六房,
街麵上三教九流,
哥哥我多少還有點麵子!
哪個不開眼的敢找你跟婉妹的麻煩,
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帶著江湖人的豪氣和衙門中人的底氣。
蘇惟瑾看著他因酒精和義氣而發紅的臉膛,心中感慨萬千。
穿越以來,他憑借超頻大腦一路闖關,
看似順風順水,實則如履薄冰。
像周大山這樣純粹、熱忱、
可托付後背的朋友,彌足珍貴。
“好!”
蘇惟瑾也被他的情緒感染,
再次端起酒碗,
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
“大山哥,話不多說,都在酒裡!
你這份情誼,我蘇惟瑾記下了!
日後但有所成,絕不敢忘!”
“哈哈!好兄弟!乾!”
夜色漸深,周大山已有些醉意朦朧,
卻還拉著蘇惟瑾的手絮叨著往事和未來的暢想。
蘇婉安靜地收拾著碗筷,
動作輕快,臉上帶著許久未見的輕鬆笑容。
看著醉眼朦朧卻依舊嚷嚷著“再喝一碗”的周大山,
再看看乖巧懂事的妹妹,
蘇惟瑾嘴角揚起一抹舒心而堅定的笑意。
這狂飆的科舉之路,有如此兄弟,有如斯妹妹,他並非孤身一人。
這份溫暖,將是他前行路上最堅實的力量。
月光如水,灑滿小院,
也柔和地籠罩著這曆經磨難後終於團聚、並擁有了寶貴情誼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