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岩趕到叢蒙山礦產的時候,已經是入夜時分,顧不上休息,便來到已經投產的兵工廠,一番詢問後找到了主事蕭景亭。
“會長怎麼趕回來了?”
正在打磨某種零件的蕭景亭看到風塵仆仆的劉岩,不禁詫異的問道。
劉岩看了那個零件一眼,好像是一種夾子,隨後說道:“定襄縣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我便趕回來了。”
定襄舉旗的消息還沒傳回來,劉岩準備明天一早再宣布,不過此時先告訴了蕭景亭。
“太好了!”
蕭景亭激動的說道:“我就知道,會長肯定是做大事的人,如今世道亂,就得有會長這樣的英雄站出來,我們這樣的窮苦人才能有活路!”
劉岩笑著說道:“現在我是站出來了,可是能不能挺直腰杆子,還要看你這邊啊,沒有兵工廠的支持,我和民兵將士們也撐不起門麵。說說吧,燧發鳥銃研發得怎麼樣了?”
一說到鳥銃,蕭景亭頓時來了精神,拿起剛才打磨的零件,對劉岩說道:“會長請看,這便是屬下設計的龍頭,可以夾住燧石,另外火藥盒也已經設計好,屬下這兩天就組裝一杆樣品出來,如果試射成功,便可以大批量量產了!”
“好!”
劉岩頓時興奮起來,說道:“彆這兩天了,你辛苦一下,今年晚上能不能將樣品組裝出來,明天就試射?”
“能!”
蕭景亭肯定的說道:“屬下明天一早就將樣品組裝出來,會長放心。”
劉岩拍了拍蕭景亭的肩膀,說了些肯定的話,然後問道:
“批量生產後,兵工廠每月能保證打造多少杆鳥銃?”
蕭景亭說道:“屬下在研發燧發鳥銃的同時,還命人打造鑽床,額,就是之前屬下學過的一種用來鑽銃管的機械。屬下還對這種鑽床進行了改良,雖然還是使用人力推動,但是這種鑽床的效率已經大大提高,每張鑽床每月可生產銃管十根。”
“現在兵工廠已經打造了這種新式鑽床五十台,這麼算下來,兵工廠每月可生產燧發鳥銃五百杆。”
“才五百杆啊?”
劉岩點了點頭,按照現在工農會民兵的兵力計算,兵工廠每月五百杆的產量,至少也要一年多才能全員換裝完畢,時間太長了,對於隊伍戰鬥力的提升影響太大了。
於是劉岩說道:“兵工廠要繼續增加鑽床的數量,燧發鳥銃試射成功後,至少也要保證月產兩千杆,嗯,最好能做到每月三千杆的產量,而且還不能影響其他兵備的打造,能不能做到?”
“兩、三千杆!”
蕭景亭吃驚的說道:“屬下估計就算是京城的兵部兵仗局,也沒有這樣的產量吧?”
劉岩揮了揮手,說道:“就這麼定了!我明天早上再來,今晚就辛苦你了。”
轉眼到了次日清晨,劉岩先召集礦場眾人,宣布了自己在定襄縣舉旗的事情,礦場眾人聞言大喜,紛紛振臂高呼,甚至還有不少男丁叫嚷著要加入民兵。
劉岩安撫了好一會兒,讓眾人在礦場挖礦、打造兵器也是支持民兵戰鬥,這才暫時平複了眾人的衝動。
隨後劉岩來到兵工廠,見到蕭景亭的時候也吃了一驚,此時蕭景亭盯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正在擦拭一杆嶄新的鳥銃,看那樣子就好像抱著的不是鳥銃,而是自己心愛的孩子。
劉岩觀察了幾眼,隻見這杆鳥銃和後世的步槍很像,烏黑的銃管、彎曲的槍托,還有夾著燧石的龍頭,說明這杆鳥銃是燧發式的。
“成功了?”
蕭景亭抬頭看到劉岩,急忙說道:“啟稟會長,鳥銃已經組、調試好了,不過還沒有試射。”
劉岩拿過鳥銃,隻感覺鳥銃沉甸甸的,與繳獲的幾杆三眼銃、鳥銃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完全不同,給人一種非常踏實的感覺,於是說道:“走,試射去!”
隨後二人來到礦場外麵,蕭景亭用木盒裝著火藥和鉛彈,劉岩則按照自己的記憶一步步的填裝當然都是劉岩在網上看到的視頻。
蕭景亭看著劉岩熟練的裝填動作(相對於此時明軍的熟練程度)疑惑的問道:“會長之前學過開銃?”
劉岩笑了笑沒說話,兩分鐘後終於填裝完畢:“等火藥和燧發鳥銃批量生產後,一定要製作定裝彈,不然填裝太慢、太繁瑣了!”
心中想著,劉岩舉起鳥銃對準了百步外的一顆楊樹。
一旁的蕭景亭嚇了一跳,急忙阻攔道:“這鳥銃是樣品,還是屬下來試射吧,萬一有問題炸膛傷了會長,屬下可擔待不起啊!”
劉岩卻讓蕭景亭一邊去,穩穩的瞄準道:“我相信你們的手藝,這杆鳥銃不會有事,就算出了事,也由我擔著!”
說完,劉岩扣動了扳機,燧石在龍頭的帶頭下重重砸在火藥池上,頓時引燃了火藥。
“砰!”
一聲巨響後,百步外的柳樹被擊中,樹乾被鉛彈打得木屑橫飛,如果換成人的話,應該是活不成了。
“看這樣子,這杆鳥銃可以殺傷百步外的無甲敵軍,對於披甲敵軍,應該也可以做到六、七十步殺傷!”
劉岩點頭讚同,暗道:“如果換成優化了配比的顆粒火藥的話,威力應該會大幅提高,可以做到百步左右殺傷敵軍披甲兵!如此以來,就算對上滿清精銳也不怕了!”
隨後劉岩將鳥銃扛在肩上,對蕭景亭說道:“這杆鳥銃我收下了,你今天休息一天,從明天開始批量生產燧發鳥銃。”
“對了,你再挑選一些人手,明天在兵工廠等我,我要教你們配製火藥。”
“配製火藥?”
蕭景亭問道:“一硝二硫三木炭啊,連礦場上的小孩子都知道,這還用教?會長需要的話,屬下今天就能調集人手開始配製。”
劉岩笑著說道:“我教給你們的火藥配方與以往的火藥不一樣,那可是獨一份的,也是普天之下威力最大的火藥,你學不學?”
“學!”
蕭景亭斬釘截鐵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