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隻見韓寧遠跌跌撞撞衝了進來,一見到韓陽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
“明淵哥!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韓陽連忙起身,這才看清韓寧遠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血跡,白袍也沾滿了塵土,顯然剛經曆過一番打鬥。
“寧遠,你這是怎麼了?”韓陽快步上前扶住他,“彆著急,慢慢說。”
韓寧遠抹了把眼淚,抽噎著說道:
“明淵哥,是這樣的......今日...今日是發放月例的日子。我們幾個按慣例去庶務堂領了靈石,領完後剛回到外門大院,就被七八個練氣後期的師兄圍住了。”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修士,自稱是外門黑龍會的三當家。
說他們都是什麼黑龍會的,而黑龍會就是一群外門弟子組織的交流團體。
他們說要黑龍會招攬新人,加入後可以獲得修煉心得,還能優先接取一些油水豐厚的宗門任務。
我們這個外門大院,已經有一大半弟子都被迫加入了。他們...他們甚至威脅說,若是不從,就彆想在外門安穩修煉。
起初清羽哥和玄霄哥見對方人多勢眾,又許諾能提供修煉資源,確實有些動心,有些意動想要加入……”
韓陽眉頭越皺越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後來他們又說,加入有個條件……”
韓寧遠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要我們每年上交一半的宗門月例!
我們當然不肯,當即表示要退出。
結果...…結果他們突然翻臉,那夥人竟然強行扣留了清羽哥和玄霄哥!”
說到這裡,韓寧遠又哭了起來:“我和溪鬆去找他們理論,還特意說明我們是淮水韓家的人。
可他們不但不放人,反而...反而把我們毒打了一頓!
對方還說區區韓家,在白雲宗地界連條野狗都不如……”
他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溪鬆傷得更重,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我們實在沒辦法,隻能來找明淵哥你了……”
韓陽聽完,臉色已經陰沉如水。
其實以他這一個月對白雲宗的了解,像這樣擁有百萬修士的超級大宗門,門內弟子之間的剝削並不罕見,他早有心理準備。
宗門高層對此類事情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鬨出人命,一般不會過問。
他因為天賦異稟,一入門就被紫霞峰主收為親傳弟子,成為核心弟子,平日裡接觸的都是宗門高層和各峰精英,所見皆是笑臉相迎。
以至於他差點忘記了,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底層修士的生存環境有多麼殘酷。
況且白雲宗有百萬弟子,龍蛇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也不足為奇。
還有一點,白雲宗招收的弟子都是十五歲以下的少年,這些孩子大多涉世未深,經驗不足,根本不懂人心險惡。
他們懷著對修仙的憧憬來到宗門,卻不知等待他們的是怎樣的殘酷現實。
這種表麵上是弟子間的交流團體,實則就是靠著壓榨新入門弟子來斂財的組織,在外門恐怕不在少數。他們打著分享修煉心得、提供優質任務的幌子,專門誘騙這些初來乍到、不諳世事的弟子加入,然後通過各種手段盤剝壓榨。
這樣的剝削現象在任何一個龐大的組織中都難以避免。無論是前世的企業集團,還是今生的修仙大派,一旦體量達到百萬之眾,內部的利益關係就會變得異常複雜。
人心是最不可測的,這一點韓陽深有體會。
他輕輕拍了拍韓寧遠的肩膀:
“你先彆急,把事情經過再詳細說一遍。那個黑龍會是什麼來頭?領頭的是誰?他們現在把人關在哪裡?”
韓寧遠擦了擦眼淚,回答道:“黑龍會是宗門一個傳承久遠的組織,聽說背後有許多外門長老和築基期執事在撐腰。麵對外門長老的庇護,許多弟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這次領頭的叫趙虎,是個練氣八層的修士。
他們把清羽哥和玄霄哥關在外門大院丙字區最東頭的那間大院裡,門口掛著黑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