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露彌這個蠢貨,真是太輕敵了。
裁判看見兩個人都已簽下生死狀,當即敲響鑼鼓:“擂台比試,現在開始!”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林露彌和李曉蘭紛紛在擂台兩側站定。
李曉蘭鎧甲上的符文流轉起靈光,她右手按在彎刀柄上,嘴角掛著誌在必得的笑意:“我勸你現在認輸,這樣我還能放——”
話音戛然而止。
林露彌的身影在她視線中微微晃動,竟如水中倒影般泛起漣漪,下一瞬便消散在空氣中。
“你太慢了。”
清冷的聲音自耳畔響起,李曉蘭驚覺轉頭,隻見林露彌不知何時已貼近身側。
她看似隨意地抬手,掌心卻凝聚著刺目的湛藍光華,徑直排在了李曉蘭的胸口上。
一聲巨響,李曉蘭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銀甲與空氣摩擦出刺目的火花。
刹那間,煙塵四起,整個擂台被濃重的灰霧籠罩,看不清其中人影。
觀眾席上嘩然一片,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伸長脖子試圖看清場中狀況。
包廂內,範禮手中的茶盞“啪”地滑落在地,碎瓷與茶水四濺。
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那片煙塵,喉結滾動:“我嘞個老天爺……這、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
慕珩倚在窗邊,漫不經心地拂去濺到袖口的水珠:“這已經是在讓著對方了。”
“你管這叫讓著!?”範禮猛地轉身,手指幾乎要戳破窗紙。
“她隻是往胸口拍了一掌。”慕珩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若真存了殺心,大可直接將人摁在地上,那可是能要命的。”
範禮狐疑地眯起眼:“你怎麼知道得這般清楚?”
慕珩眸光微閃,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頸側:“試過。被她掐著脖子壓在地上,險些斷了氣。”
眾人:……
煙塵如濃霧般席卷全場,待塵埃稍散,隻見林露彌依舊站在原地,素衣纖塵不染。
而十丈開外,李曉蘭正艱難地從碎石堆中撐起身子,銀甲胸口赫然印著一道焦黑的掌印。
她剛掙紮著站起身,便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珠濺在破碎的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林露彌……你竟敢、竟敢傷我至此!?”李曉蘭的聲音因劇痛而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林露彌歎了一聲,才道:“我已經收著力道了,要投降嗎?你可是簽了生死狀的,你也不想把命搭上去吧?”
李曉蘭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她下意識望向觀眾席,隻見溫靜郡主正冷冷注視著她,纖指輕輕點了點朱唇。
這個暗示讓李曉蘭渾身一僵。李曉蘭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她抬頭,恨恨地盯著林露彌:“我不想下死手,是你逼我的!”
話音未落,她迅速從袖中取出一枚赤色丹藥塞入口中。
丹藥入喉即化,下一瞬,數道血紅的光芒自她身後迸發而出,如同展開的羽翼般在空氣中扭曲舞動。
她的雙眼漸漸染上不祥的猩紅,周身氣息陡然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