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廣場上,那萬眾一心的願力場麵,也因為藥王宗這則消息而蒙上了一層陰影。人們的歌聲不再那麼響亮,舞步中也帶上了遲疑和焦慮。
淨水車頂,蘇子言感受到彙聚而來的願力減弱,心口的噬痛感似乎又有複發的跡象。
她看著下方躁動的人群,眼中充滿了悲哀和憤怒。這就是她曾經信奉、為之奮鬥的師門嗎?為了資源和所謂的“天道”,竟可以如此漠視蒼生?
“玄玉師尊……這就是您所說的,‘斬俗緣,求大道’嗎?”她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隔離室內,趙仁理通過監控看到這一切,怒火中燒,引得體內疫氣一陣翻騰。
他強行壓下,對著通訊器冷笑道:“寒鋒隊長,看到了嗎?這就是藥王宗的‘濟世之心’!用所謂的解藥來篩選‘有緣人’,與複蘇盟散播病毒又有何異?不過是手段不同,目的卻都是踐踏人命!”
寒鋒臉色陰沉,他同樣對藥王宗的行為感到不齒,但總部的命令卻讓他為難。
“總部要求我們配合藥王宗的‘布藥’工作,維持秩序,並……提供道觀寺廟的權限,以及……你的一些身體數據和淨化水樣的分析報告。”寒鋒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配合?提供數據?”趙仁理聲音轉冷,“讓他們做夢!我的數據,隻會用來研製真正普惠大眾的解藥!至於道觀寺廟……”
他腦中飛速思考。《道德經》有雲:“道法自然。”道觀寺廟,多建於風水靈樞之地,常年受香火供奉,其建築布局、神像經幡,本身就有安定心神、彙聚正氣的效果。靈管局征用此地構建“清心結界”,思路是對的,但……
“寒鋒隊長,道觀寺廟可以征用,但絕不能交給藥王宗或者總部那些可能心懷叵測的人來控製!”趙仁理沉聲道,“我建議,由你信任的、鄭局長一係的人馬接手,結合廣場上民眾自發的願力,構建一個真正的‘民心結界’!我可以提供一些陣法調整的建議,結合《黃帝內經》五音療疾和五行方位之理,增強結界效果!”
寒鋒眼中精光一閃。趙仁理的建議,既符合總部征用命令的大方向,又能將控製權掌握在自己人手中,還能借助民間力量,可謂一舉多得。
“好!就按你說的辦!”寒鋒當機立斷,“我會立刻聯係司徒影和鄭局,協調人手。你需要什麼陣法建議,儘快給我!”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某個豪華酒店套房內。
明玉真人透過窗戶,看著遠處中心廣場上依舊在堅持誦經起舞的民眾,以及那籠罩在五彩霞光中的淨水車,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垂死掙紮。”他冷哼一聲,對身後一名弟子吩咐道,“‘清瘟淨世散’的價格再提高三成。另外,派人散播消息,就說靈管局提供的淨化水雖然乾淨,但無法根治體內的病毒隱患,隻有我們藥王宗的靈藥才能徹底清除,防止日後變異。”
“是,師叔!”弟子領命而去。
明玉真人把玩著手中一枚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丹藥,自語道:“蘇子言啊蘇子言,你以為自毀修為,就能擺脫師門,擺脫天道嗎?看看這世間,沒有力量,你連自己都救不了,又如何救彆人?等你耗儘壽元,油儘燈枯之時,自然會明白,唯有力量,才是永恒……”
他看向隔離點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懸壺靈體,吸納萬毒……真是絕佳的‘藥引’。待你被疫氣撐爆,或者被靈管局逼入絕境,便是本座收獲之時!”
三方勢力,圍繞著道觀寺廟的控製權、解藥的定價權、以及趙仁理這特殊的“疫氣容器”,展開了新一輪更加激烈、也更加隱蔽的博弈。
而趙仁理,在隔離室內,一邊艱難地控製著體內疫氣,一邊根據寒鋒傳來的各大道觀寺廟的布局圖,飛速推演著增強“清心結界”的方案。
“白雲觀,坐北朝南,屬坎宮,對應腎臟,宜用羽音對應水)法器鎮守,強化其滋養、寧靜之效……”
“大悲寺,主殿位於坤位,對應脾土,宜用宮音對應土)鐘磬,穩固地氣,化解濕毒……”
他將《易經》八卦、中醫五行、五音療法與陣法知識融會貫通,給出的建議讓接手道觀的靈管局陣法師都嘖嘖稱奇。
然而,他心中的緊迫感卻越來越強。子言的壽元在持續消耗,城外的孢子威脅並未根除,藥王宗在趁火打劫,複蘇盟的“最終兵器”肯定還有後手……
他必須儘快突破!必須在下一波危機到來前,找到徹底扭轉局麵的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體內那狂暴的疫氣,以及手邊那些藥性猛烈的毒藥。一個極其冒險,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神農本草經》將藥分為三品,上藥養命,中藥養性,下藥治病。但藥毒本為一體,用之得當,劇毒亦可為良藥……這些疫氣雖是萬毒之源,但其中也蘊含著龐大的能量和‘深淵之種’的法則碎片……若我能以身為爐,以疫氣為薪,以太初之道為工,將其徹底煉化吸收……或許……”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瘋狂。
“置之死地而後生……或許,這才是‘懸壺靈體’真正的宿命!”
隔離室內,趙仁理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麵前攤開的幾味劇毒藥材——附子、烏頭、砒霜……以及體內那奔騰咆哮的疫氣洪流。
“《神農本草經》有雲:‘藥有陰陽配合,子母兄弟,根莖花實,草石骨肉。有單行者,有相須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惡者,有相反者,有相殺者。凡此七情,合和視之。’”
他低聲誦念著古老的醫理,腦中思緒飛轉,
“疫氣屬大陰大毒,附子、烏頭辛熱大毒,看似同性相斥,然‘重陽必陰,重陰必陽’,物極必反。若能以毒引毒,以這至陽至烈之藥性為火,點燃疫氣這至陰至寒之薪,再以太初之道為工,演化調和……”
這是一個極其瘋狂的計劃,成功率微乎其微。
一旦失敗,不僅他會立刻被疫氣和劇毒撐爆,更可能引發難以想象的災難。
但看著監控畫麵中,淨水車頂上麵色越來越透明的蘇子言,感受著她生命符籙上那不斷跳動的、令人心悸的數字,他彆無選擇。
【蘇子言壽元:2年8個月……2年7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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