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鋒隊長!”
趙仁理對著通訊器,聲音平靜得可怕,
“接下來,無論我房間裡發生什麼,除非我主動求救,或者能量讀數徹底失控超過紅色閾值,否則,絕對不要進來打擾。”
寒鋒從趙仁理的語氣中聽出了決絕,沉聲道:“你想做什麼?”
“做我該做的事。”趙仁理沒有解釋,直接切斷了通訊,並揮手在房間內布下了一層簡單的隔音結界。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首先,他運起太初真氣,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體內幾處穴竅內約束的疫氣,將其緩緩彙聚到丹田氣海——那裡曾是太初金丹所在,如今雖已破碎,但作為能量核心的“位格”猶在,是最適合作為“煉丹爐”的地方。
疫氣彙聚,如同在體內掀起了一場風暴,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淋漓,胸口斬緣劍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汩汩流出。但他死死咬住牙關,靈台保持著一絲清明。
接著,他拿起那枚炮製過的附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附子,辛甘大熱,有毒,回陽救逆,補火助陽,散寒止痛……今日,我便借你這‘回陽’之火!”
他將附子吞入口中,以太初真氣包裹,直接送入丹田氣海,與那彙聚的疫氣碰撞在一起!
轟!
仿佛冰與火的交鋒!附子的烈陽藥性與疫氣的陰寒戾氣猛烈衝突,爆發出難以想象的能量衝擊!趙仁理的身體劇烈震顫,皮膚表麵一半通紅如烙鐵,一半灰綠如寒冰,七竅之中甚至滲出了血絲!
“呃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感覺身體仿佛要被撕裂。
但他沒有停止,反而加快了動作。又將烏頭、砒霜等幾味輔助的毒藥依次投入“爐”中。這些劇毒之物加入,非但沒有平息衝突,反而如同在油鍋中潑入了冷水,使得能量衝突更加劇烈、更加混亂!
他的身體成為了一個慘烈的戰場,太初真氣如同最堅韌的堤壩,死死約束著這股毀滅性的力量,並試圖以其包容演化的特性,去引導、去調和。
“太初者,道之本也,無名之始,有名之母……包羅萬象,演化萬千……”他心中默念太初道訣,意識仿佛超脫了肉體的痛苦,以一種上帝視角,觀察、引導著體內的能量變化。
時間一點點過去。隔離室外,寒鋒和幾名技術人員緊張地盯著能量監測儀。屏幕上的讀數如同過山車般劇烈波動,多次逼近紅色危險閾值,卻又在最後關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回。
“隊……隊長,他的生命體征極其不穩定,多次接近瀕死線!”一名醫修聲音顫抖。
寒鋒拳頭緊握,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趙仁理在兵行險著,但沒想到如此凶險。
“相信他。”寒鋒咬牙道,仿佛在說服自己。
房間內,趙仁理的意識在痛苦與空明之間徘徊。他“看”到,在太初真氣的不斷調和與壓製下,那原本激烈衝突的陰陽毒性能量,開始出現了一絲奇異的融合跡象。烈陽之毒不再純粹暴烈,陰寒疫氣也不再純粹死寂,它們彼此侵蝕,又彼此滲透,在太初之道的熔爐中,漸漸化作一種混沌色的、蘊含著恐怖能量卻又相對平衡的流體。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當趙仁理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眸中混沌光芒一閃而逝,周身那狂暴的氣息已然平複。皮膚表麵的異色褪去,雖然依舊蒼白,卻多了一種內斂的光澤。胸口斬緣劍的傷口,在那混沌能量的滋養下,竟然開始緩慢愈合!
他內視丹田,隻見那裡不再有碎裂的金丹,也沒有狂暴的疫氣,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緩緩旋轉的、拳頭大小的混沌色氣旋。氣旋之中,隱約可見絲絲縷縷的暗紅色疫氣本源)和金白色太初本源)交織,散發出一種既危險又充滿生機的磅礴氣息。
他成功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從氣旋中分出一絲混沌氣流,引導至指尖。這股氣流不再是單純的疫氣,也不再是單純的太初真氣,而是一種全新的、蘊含著“淨化”與“吞噬”雙重意境的能量。
他將其射向旁邊一塊用於測試的、沾染了病毒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