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寶……”
然後,一個飄忽不定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怨毒和冰冷,一字一頓,清晰地鑽進了王傳寶的耳朵裡。
“鬼……”
一聲非人般的淒厲慘叫猛地撕裂了夜的寂靜。
王傳寶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裂開,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手中的棍子“當啷”一聲砸在腳背上都毫無知覺,褲襠一熱,腥臊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
他猛地向後一仰,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瘋狂向後蹭爬,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喊:“鬼啊!是那個吊死的老頭,索命來了!彆找我!跟我沒關係啊!”
他這一嗓子吼叫,身後本就心驚膽戰的同伴,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樹上那隨風輕擺的恐怖白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真有鬼啊!”
“救命啊!快跑!”
“彆殺我!彆殺我!”
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幾個人扔了棍棒,連滾帶爬,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沒命地朝著村子方向狂奔。
淒厲絕望的哭喊聲在田野間久久回蕩。
……
第三夜。
“不慌!不能慌!昨夜多半是陳立那小畜生紮紙人嚇我們。”
王傳寶心有餘悸,白天,他拉著許多人到柳樹下看過,哪有什麼吊死鬼。樹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一通分析後,決定今晚再來一次,這次他硬是拉來了更多膽大的族人,想著人多陽氣壯。
然而,當他們戰戰兢兢再次靠近時,那恐怖的“吊死鬼”依舊準時地出現在同一棵樹上,用同樣陰森瘮人的語調,點出了為首幾人的名字。
“大家不要慌!我們人這麼多,怕他一個沒本事吊死的人乾甚,過去看看。”
有人壯著膽子想要上前。
猛然,樹上吊死鬼的繩子斷裂,那道身影徑直朝著眾人飄來。
“啊啊啊!”
“鬼!真的有鬼!”
“鬨鬼!是枉死的人回來索債了!”
“完蛋了,快跑!快跑!”
這一次,連最膽大的人也徹底崩潰了。
人群發一聲喊,炸窩般四散奔逃。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靈溪村傳開。
而且越傳越邪乎,有人說看到了吐著長舌的吊死鬼,有人說聽到了整夜的哭聲。
“靈溪邊柳樹鬨鬼”成了王家人的共識。
王家內部人心惶惶。
得知消息的王世明氣得跳腳,又驚又怒,更多的是煩躁。
他心裡雖然也有些發毛,但更多的是對陳立的懷疑。
這麼多年,就沒聽過那邊鬨鬼。
才剛去破壞陳立家的稻田,一下就有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但他自己心裡也沒底氣,不敢再去靈溪邊查看,隻能大罵王傳寶等人是廢物。
就此作罷。
“你們結束,那該輪到我了!”
第四夜。
再無一人前來,陳立解下繩索,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