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真的嗎?我們還以為你們在交往呢!”
“啊啊啊啊?!怎、怎麼可能!”阿伊傑驚得叫出聲,差點被果汁嗆到。
“為什麼不可能?每次有事發生,白流雪明顯最關心你啊!”
“沒錯!記得之前的模擬怪獸戰嗎?雖然你可能沒看到,但白流雪當時拿著劍,唰唰地飛來飛去保護你的樣子,可帥了!”
“說實話,現在還有點稚氣,但長大肯定是個帥哥!”
“就是嘛,其實還挺可愛的……”
關於白流雪的話題如洪水般湧來,阿伊傑感到一陣眩暈,臉上不受控製地泛起熱度。
“是……是這樣的嗎?”
“你的反應怎麼這麼大?白流雪肯定對你有意思!”
是……這樣嗎?仔細回想,似乎是有那麼點跡象?如果真是這樣……好像……也不壞?
“我、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她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些念頭。
但越是深思,越覺得朋友們說得有道理。
他總是出現在她身邊,默默地關心她,而且,他以前似乎說過……“一直以來,我都在守望著你。”
如果這句話,包含著更深層的意味……臉上的熱度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
戀愛話題對阿伊傑而言,一直是個棘手的領域……真是奇怪,以前也有男生向她表白,但她從未有過特彆的感覺。
可現在,心底那份微妙的漣漪卻難以平息。
為什麼會這樣呢?從最初在馬特維斯公墓遭遇亡靈法師,他如幽靈般獨自出現開始;到模擬怪獸戰實習,他或許本不需要她的協助也能獨自完成狩獵;還有社團活動、佩爾索納之門事件,以及無數瑣碎的日常……
“不過阿伊傑你總是反應很冷淡,他最近好像放棄了呢?”
“是啊,最近不是跟洪飛燕公主走得更近嗎?”
“哎呀呀,白流雪還是個花花公子?公主殿下怎麼會輸給一個平民呢?”
“喂喂,彆瞎說,最近這事傳得可厲害了?有人說公主看白流雪的眼神不一般!”
“不會吧……”
“這不是愛情小說情節嗎?跨越身份的戀愛!這才是我們來學院的目的啊!”
“……”
少女們很快將話題轉向了洪飛燕,興奮地討論著。
每當聽到這些,阿伊傑的心底總會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沉悶。
“真的……是這樣嗎?”她不禁想道,“因為他努力表達心意,而我卻沒有察覺,所以他……放棄了?”
“哎,算了,有什麼關係。”她試圖說服自己,“戀愛對我來說太遙遠了。為了未來,我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哪還有精力談情說愛?更何況,我對白流雪那種家夥根本沒什麼興趣……應該是這樣才對。”
可是,為什麼心底某個角落,會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與失落呢?
……………………
飛行船,上層觀景陽台。
吃完午餐的普蕾茵為了消化食物,獨自一人來到飛行船的露天陽台。
“啊……呃!”打了個響亮的嗝後,她感覺舒服多了,滿足地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哈欠。
這時,旁邊傳來腳步聲。
“喂,幫個忙。”是白流雪,他蹲下身,開始在他那個仿佛無底洞般的空間擴展背包裡翻找起來,普蕾茵皺起了眉頭。
“什麼事啊,大叔?”
“種(摘)一朵花給我。”
“我又不是賣花的。”
他終於從包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的花盆。
普蕾茵一邊用牙簽剔著牙,一邊問道:“在這兒種?”
“嗯。請種一株‘一縷風花’。”
“嗚……”普蕾茵的臉立刻垮了下來,“這……對我有點超綱了。”
儘管她掌握了精靈族的植物魔法,但召喚較高等級的花卉依然非常困難。
“一縷風花”因其特性……無論置於何處,花朵永遠朝向某個固定方向(絕對方向感)……而等級頗高,通常在探索迷宮或遺跡時用於辨彆方向。
“事成之後,請你吃大餐。”
“哼,知道了!我試試看。”
白流雪將花盆放在地上,普蕾茵蹲下來,雙手輕輕覆在泥土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開始集中精神。
“呼!”魔力開始湧動……本該如此,但花盆毫無反應……白流雪耐心等待著。
“呼呼!呼呼呼!”
“……”
“嗚嗚嗚呼嗚嗚!”
“……”普蕾茵的臉憋得通紅,顯然在努力,但花兒就是不肯露麵。
“你是在……努力那個嗎?”白流雪忍不住問。
“呃!閉嘴啦!”
“你到底在乾嘛?”
“力氣是使了,可不知道往哪兒使啊!”
人類後天學習異界魔法的弊端顯現無疑……不同於精靈、天使或矮人天生就能感應魔法,普蕾茵必須靠後天的練習來捕捉那種玄妙的感覺,就像試圖移動一條不存在的尾巴或翅膀,艱難無比……然而,辛苦隻是暫時的。
“哦,開了!”
“呼……呼……累死我了。”普蕾茵擦擦額頭的汗,看著花盆中悄然綻放、散發著微光、花瓣始終指向一個方向的小花,滿意地笑了。
雖然過程辛苦,結果總算不錯。
“不過,你要這花乾嘛用?”她好奇地問,腦海中忽然閃過關於下一個“劇情”發生地點的信息,“大叔,你該不會是想去‘第四層’吧?”
“當然。”白流雪露出了然的笑容,“必須去。不然費這勁乾嘛?”
他打算借此機會處理好幾件大事:首要目標是獲取為葉哈奈爾準備的“神獸之心”;其次,是正式與“十二神月”之一……在天靈樹根部深處沉睡的燕蓮紅春三月……見上一麵。
他當然不指望能立刻與神月簽訂契約,那無異於癡人說夢。但他懷著一絲希望……源於葉哈奈爾贈予的那條看似普通、作為友誼信物的花項鏈。
既然設定中燕蓮紅春三月與自然神靈極為親近,或許會對持有此物的他,表現出些許好感。
即便沒有,他也打算通過耐心接觸慢慢提升親密度。
“嗯,第四層啊……去那裡你想做什……呃!”普蕾茵突然捂住肚子,臉色大變。
正滿意端詳花盆的白流雪嚇了一跳。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難道強行施展高級魔法產生了副作用?
普蕾茵臉色發白,虛弱地說:“不是……是剛才吃太多了……現在一用力……信號來了!”
“哦……這樣啊。”白流雪鬆了口氣。
“我、我得去……”
“拉肚子?!”
留下一臉無語的白流雪,普蕾茵捂著肚子,以驚人的速度衝向了客艙方向。
“廁所!廁所!”腹部的“緊急信號”已到達臨界點。
此刻若有誰敢擋路,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人推開。
然而,剛衝過一個拐角,她就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海元良正靠在牆邊,似乎在等人。看到普蕾茵,他神情一緩,開口道:“普蕾茵,我有些話想……”
“對不起!現在非常急!”
“等一下……”
“喂!讓開啊!彆擋道!”
可惜,普蕾茵的“緊急狀態”已刻不容緩,她像一陣風似的從海元良身邊掠過,消失在船艙深處。
海元良緩緩放下伸出的手,慢慢轉過頭,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甲板那個僻靜的角落。
剛才白流雪和普蕾茵蹲在一起,頭挨著頭,親密交談的地方。
他們……在那裡偷偷摸摸地做什麼?談了些什麼,能讓普蕾茵露出那樣……燦爛的笑容?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細針一樣刺紮著他的心臟。
他努力壓下這份不該有的“好奇”,更確切地說,是某種類似“嫉妒”的情感。
“這不是……我該有的感情。”他反複告誡自己。
然而,他堅守的信念,似乎正開始悄然鬆動。
那個角落留下的畫麵,在他心中投下了一片難以驅散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