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賽場,暴雨傾盆的山頂,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水汽混合的刺鼻氣味,千年古樹燃燒的劈啪聲與暴雨的喧囂交織,構成一曲絕望的交響。
轟隆!!
貝倫卡爾手中噴薄而出的血紅色火焰如同擁有生命的巨獸,瞬間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濕潤的土壤被烤乾開裂,燃燒的古樹發出悲鳴,連傾瀉而下的暴雨都在觸及火焰的瞬間蒸發成嘶嘶作響的白霧。
呼……轟!
澤莉莎在千鈞一發之際張開了魔法護盾,但在這虛擬空間中構築的防禦,如何能抵擋那仿佛能灼燒現實本源的詭異火焰?
哐當!護盾應聲碎裂!
劇烈的衝擊波將澤莉莎纖細的身軀狠狠拋飛,重重撞在身後那棵熊熊燃燒的千年古樹上。
“呃啊……!”
劇痛從後背傳來,更致命的是,幾朵暗紅色的火苗如同附骨之疽,粘在了她的左肩和手臂上。
她徒勞地拍打,但那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
‘這是……伊斯卡蘭姆的血脈才能操控的“蝕界之火”?’博覽群書的澤莉莎瞬間認出了這傳說中的力量。
那是黑魔人中最高貴的血脈之一,掌控著焚儘萬物的黑色火焰。
所幸,眼前這個黑魔人繼承的並非純血嫡係,火焰色澤渾濁,夾雜大量血紅,威力遠不及典籍中記載的、足以焚城滅國的恐怖程度。
但,這足夠殺死她了。
‘贏不了。’
左肩傳來的鑽心灼痛無比真實,她清晰地意識到,這火焰真的會將她燒成灰燼。
“哼……”她強忍劇痛,用剛剛獲得的四級神器……那根隱隱雷光的
"[雷擊千年古樹法杖]"支撐起身體,冰冷的目光直視步步逼近的貝倫卡爾。
即使在死亡邊緣,她的大腦仍在高速運轉,如同下棋般冷靜分析著勝率、生存概率、可利用的地形與道具……她不愛惜“自己”,這個身體隻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為了最終目標,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
“在想什麼詭計呢,大小姐?你這張漂亮臉蛋,看起來可真憂愁啊。”貝倫卡爾嘴角咧開殘忍的弧度,享受著獵物臨死前的掙紮。
他認出了澤莉莎,高等精靈中的貴族,星雲商會的明珠。
若能在此虐殺她,他貝倫卡爾之名必將震動整個魔法界!
想到這裡,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沸騰,一種扭曲的快感充斥全身。
‘該怎麼折磨她才好呢?’
他幻想著慢慢燒毀她那精致的容顏,折斷她的手腳,拔掉她的舌頭……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徹底崩潰。
“哈哈,真想看看你那冰冷的眼神扭曲的樣子!折磨你這種女人,最有趣了!”
轟!他隨意揮手,一道血焰呼嘯而出。
澤莉莎沒有硬接,而是狼狽地向側方翻滾,雖不優雅,卻是最佳選擇。
緊接著,她用法杖對準貝倫卡爾!
貝倫卡爾下意識防禦,但……啪!澤莉莎並未釋放魔法,而是觸發了鞋上的
"[跳躍射手]"神器,身形陡然拔高!
“哈,小花招!”
貝倫卡爾嗤笑,彈指間,火焰在澤莉莎躍起的路徑前方引爆!
嘭!嘭!嘭!
“呃啊……”爆炸的衝擊將她狠狠摔回地麵。
這一次,大半個上身都被暗紅火焰纏繞,極致的痛苦讓她幾乎窒息,但她仍強忍下來,腦中飛速計算:‘火焰生成坐標的距離……遠超尋常魔法射程。他對“目標生成類”魔法進行了極端優化……’
‘逃不掉了。’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她再次向後急滾,險險躲過砸落的火球。
“哈哈!想跑?明知沒用,你還能怎麼辦?嗯?”
貝倫卡爾像貓捉老鼠般,雙手連環擲出火焰。
澤莉莎憑借敏捷的身手和偶爾擲出的護盾類神器勉強周旋,躲在燃燒的古樹殘骸後,但她知道,這隻是垂死掙紮。
‘有辦法……一定有辦法……’她的大腦超頻運轉,評估對手(五級風險黑魔人),盤點自身所有神器與魔法知識,一條極其冒險、成功率渺茫的逃生路線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噠噠、嗒……她低頭看著自己燃燒的上半身,劇痛灼熱,卻奇怪地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也沒有發出哀嚎。
‘時間不多了。’
火焰很快會吞噬全身。必須活下去!隻要活下來,再重的傷也能治愈!
決心已定!澤莉莎將手中法杖奮力指向陰沉天空,開始繪製複雜而古老的綠色魔法陣。
隨著她的吟唱,周圍燃燒的千年古樹劇烈搖晃,無數枝條如同活蛇般舞動起來!
轟隆隆!!
‘高等精靈秘法……召喚·埃爾菲昂!’以自身意誌喚醒並驅使植物的古老魔法!
以她四階的魔力,本無法召喚強大的精靈,但此刻,足夠了!
吼!!一個由無數燃燒枝條纏繞而成的巨大木巨人……埃爾菲昂,在暴雨中拔地而起!
夜晚雖削弱了它的力量,但傾盆大雨卻讓它的木質身軀更加堅韌。
“哈!精靈就隻會玩這些木頭把戲嗎?”貝倫卡爾輕蔑彈指。
轟隆!黑色火焰瞬間吞噬了埃爾菲昂的上半身,但它仍邁著沉重的步伐,堅定不移地衝向貝倫卡爾。
“哈哈!還不死心?!”
貝倫卡爾一邊轟擊埃爾菲昂,一邊警惕地感知四周,提防澤莉莎趁機逃跑。
這山頂地勢開闊,唯一能藏身的隻有那棵巨樹,隻要拆了這木偶,澤麗莎便是甕中之鱉。
轟!轟!轟!
“你的!手段!難道!隻有!這些嗎?!”貝倫卡爾每吼一句,便是一團爆炎。
埃爾菲昂的手臂被炸斷,軀乾破碎,全身燃起大火,但它依舊蹣跚前行。
“嗬……拆木偶真無聊。”
貝倫卡爾漸感乏味,正準備給予最後一擊時……
轟隆隆!!四周地麵破裂,更多粗壯的千年古樹根須瘋狂湧出,試圖阻擋他的視線!
“垂死掙紮!”
貝倫卡爾一腳跺地,暗紅火焰呈環狀擴散,大部分根須化為焦炭。
但古樹的生命力極其頑強,仍在不斷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