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_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忽悠(1 / 2)

在黑色鐮刀化作那道純粹、迅捷、精準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死亡弧光,直取我咽喉的瞬間,腦海中如同被冰水衝刷,所有雜念被滌蕩一空,隻剩下一個冰冷、清晰、不容置疑的念頭……

‘這次……真的會死。’

計算勝率?評估對手實力?思考談判或妥協的可能?

全都不需要,也根本沒有時間!

生死一線間,身體的本能與無數次危機中錘煉出的戰鬥直覺,壓倒了一切理性思考。

現在,唯一能做的,唯一可能從這絕殺一擊下掙得一線生機的,就是……

朝正前方,[閃現]!

嗖!

空間如同被無形之手輕輕折疊、又瞬間彈開!

我的身影在千鈞一發之際,從原地驟然消失!

幾乎就在我身影消失的同一毫秒……

嚓!嘶啦!!!

令人牙酸的、利物切割金屬、木材與玻璃的混合撕裂聲,在我原先站立的位置爆響!

黑色鐮刀的刃光毫無阻礙地掠過,將我剛才所坐的柔軟座椅靠背、兩側鑲嵌著魔法燈飾的硬木窗框、甚至包括厚實的防彈玻璃窗,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平滑地一分為二!

斷口處光滑如鏡,閃爍著冰冷的幽光。

座椅內的填充物蓬散開來,車窗碎片嘩啦墜落,而那道致命的黑色弧光去勢未減,在車廂另一側的金屬牆壁上,留下了一道深達數寸、邊緣焦黑的猙獰切痕!

而我,已然出現在距離那無麵女巫獵人僅有兩步之遙的正前方!

閃現帶來的短距離空間跳躍,讓我不僅躲開了必殺一擊,還瞬間拉近了與敵人的距離!

但是,即使縮短了距離,又能如何?

手中緊握的,隻是一根品質普通、主要用於探測和引導基礎魔法的烏木法杖,並非無堅不摧的“特裡豐”。

沒有神兵利器,麵對一個能輕易切開魔法列車加固結構的怪物,我什麼也做不了。

不,即便此刻“特裡豐”完好無損地在我手中,麵對這個氣息詭異、手段莫測的“女巫獵人”,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能傷到對方。

因此,在閃現落地、與那雙隱藏在空蕩兜帽下的“視線”猝然相對的瞬間,我沒有采取任何進一步的攻擊或防禦動作。

隻是緊握著無用的法杖,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一種看似緊繃、實則引而不發的姿態,沉默地、死死地“盯”著對方那空無一物的“臉”。

“!”

女巫獵人似乎對我的突然消失和瞬間近身感到一絲意外。

它那平舉鐮刀的動作有了一刹那極其細微的凝滯,空蕩的兜帽微微轉向我出現的位置。

雖然看不到表情,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冰冷的、帶著審視與困惑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在我身上快速掃過。

然後,那平板無波、如同金屬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閃現……施展奇特空間魔法的人。你……為什麼不攻擊?”

“……”

我繼續保持沉默,大腦卻在瘋狂運轉。

現在對我來說,這根廉價的烏木法杖,簡直比不肖子孫還要無用。

但這沒必要說出來。

沉默,有時也是一種武器,尤其是在對方心存疑慮的時候。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製造一些……“誤會”。

一個模糊的、源自“遊戲”背景知識庫邊緣的名字,如同沉船中浮起的碎片,驟然閃過腦海。

關於“女巫獵人”這個極端隱秘組織的零星記載中提到,他們為了徹底抵禦“女巫”那如同毒品般惑亂心智、操控靈魂的可怕能力,會主動拋棄一切可能被利用的“身份”與“特征”……種族、性彆、年齡、名字、乃至……麵容。

以此鑄就絕對冰冷、絕對純粹的“獵殺機器”,但“拋棄”並不意味著“從未擁有”。

在成為“無麵者”之前,他們也曾是擁有名字的個體。

這個名字,是連接他們與“過去”的、最脆弱的、也是理論上最不該被提及的“線”。

我深吸一口氣,模仿著某種混合了冰冷、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觸及舊傷般的痛楚語氣,緩緩吐出了那個名字:“卡爾·哈裡穆斯。”

“!!!”

儘管看不到五官,但女巫獵人那空蕩兜帽下的“存在感”,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仿佛平靜的死水被投入了一塊巨石!

那無形的“視線”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釘”在我臉上,似乎想穿透我的皮肉,直窺靈魂深處,確認我究竟是如何知曉這個本應被徹底埋葬的名字。

記憶很模糊,但似乎……蒙對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女巫獵人的聲音依舊平板,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與驚疑,卻如同實質的寒流,彌漫在狹窄的車廂走廊裡。

“為什麼呢?”

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略帶譏誚、又仿佛飽含深意的語氣反問道,“你……自己想想看?”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女巫獵人似乎真的在“思考”,那無形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逡巡,最終,一個不可思議的、連它自己都似乎有些動搖的猜測,化為冰冷的字句:“難道……你……也是‘女巫獵人’?”

“是的。”

我毫不猶豫地承認,語氣斬釘截鐵,同時將手中那顆滾落在地、剛剛被我悄無聲息用腳勾到近旁的“女巫水晶球”輕輕踢起,用手接住,托在掌心,展示給對方看。

“雖然……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暫時無法出示‘憑證’。但展示這個……應該足夠作為‘證明’了吧?”

女巫獵人是生存在世界最陰暗縫隙中的存在,他們的“社會性”近乎為零,內部聯係鬆散而隱秘。

很多時候,識彆“同類”並非依靠信物或暗號,而是更直接的東西……

比如,對“女巫”相關物品的擁有,對獵殺行為的執著,以及……那種拋棄一切的“覺悟”。

托著水晶球,我能感覺到其中那縷古老女巫的魔力殘響,與我自身(偽裝出的)冰冷氣息混合,竟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近乎“同類”的共鳴感。

它似乎在“仔細觀察”我,那空蕩的兜帽微微低垂,無形的“視線”在我臉上、手上的水晶球、以及我周身的氣息間來回移動。

許久,它才用那平板的聲音提出一個疑點:“不過……你沒有‘丟棄’臉龐。”

這是一個關鍵的區彆。

真正的資深女巫獵人,最終都會選擇“無麵”。

早有準備。

我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語氣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混合著厭惡與決絕的“表演”:“臨時製作的‘皮囊’罷了。

這次要追蹤、獵殺的那個‘女巫’……狡猾異常,長期在正常社會中活動、偽裝。

為了混入其中,獲取信任,接近目標,這是……必要的‘代價’。”

我停頓了,然後又把聲音壓低,仿佛在訴說一個不堪回首的恥辱,“等到任務完成,獵殺成功……這張臉,自然也會和過去的那些一樣,被徹底‘處理’掉。”

“這很……特彆。”

女巫獵人的聲音聽不出褒貶,“你作為‘女巫獵人’,似乎還保留著……某種‘自豪感’?”

就是現在!

我悄然引動了體內那源自“燕蓮紅春三月”的、賦予我卓越“表演”與“情感渲染”能力的祝福之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熾熱而純粹的“情感”洪流,瞬間自我眼眸深處迸發,混合著我刻意調動的、對“女巫”這一存在的、極致的憤怒與憎惡!

“自豪感?!”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被深深刺痛般的激烈情緒,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中迸出來的火星,“為了獵殺那些玩弄生命、扭曲靈魂、散布絕望的怪物……我們連自我、連麵容、連作為‘人’的一切都可以舍棄!‘自豪感’?那種東西,早在第一次將‘臉’割下時,就該一同焚毀了!”

我猛地踏前一步,儘管手中隻有無用的法杖,但那迸發的情感與氣勢,卻仿佛手持利刃,直指人心:“我心中留下的,隻有仇恨!隻有絕不允許她們繼續存在的執念!為了徹底清除這些汙穢,我不惜一切代價,也絕不原諒任何一個!”

“…………”

女巫獵人沉默了。

它似乎被我這番灌注了“三月祝福”的、情感真摯濃烈到近乎狂熱的“表演”所震懾。

那完美的“演技”,結合我對女巫獵人“信條”的某種程度的理解,以及手中貨真價實的“女巫水晶球”,構成了一份極具說服力的“證據”。

它似乎在權衡,在判斷。

最終,那柄一直指向我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鐮刀,緩緩地、無聲地,垂落了下去。

“這樣啊。”

平板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太多情緒,但殺意顯然消散了大半。

這就是“蓮紅春三月”祝福的可怖之處。

即便並非真心,純粹的“表演”也能呈現出足以亂真的、撼動人心的“真實”。

“那麼,現在……”女巫獵人向我伸出了那隻籠罩在袖袍中的“手”,“交出那顆‘水晶球’。那是……我的‘戰利品’。”

“抱歉,是我疏忽了。”

我立刻收斂了外放的情緒,重新恢複到那種冰冷的、公事公辦的口吻,毫不猶豫地將掌中的“女巫水晶球”遞了過去。

“……”

女巫獵人接過水晶球,那無形的“視線”似乎在上麵停留了片刻,確認其真偽與狀態。

我則趁著這短暫的空隙,大腦飛速思考。

主線劇情中,“女巫”本身極少直接登場,仿佛她們真的已如傳說般隱匿或消亡。

但與“女巫”相關的人物、詛咒、遺產卻並不罕見。

比如,斯特拉學院那位深受學生愛戴、卻背負著神秘“女巫詛咒”、生命力不斷流逝的總騎士長阿雷因;又比如,暗滅團中那位來曆成謎、據說繼承了部分“女巫血脈”、能力詭譎的惠伊珍·馬卡龍。

“女巫”們雖然幾乎不在埃特魯世界的明麵故事中活躍,但她們留下的零星“痕跡”無不表明,其掌握的力量,是極其古老、強大、且觸及某些根源法則的。

而我手中的這顆“女巫水晶球”,坦白說,在“遊戲”中是個未完成的“半成品”。

當時我對“女巫”相關支線興趣不大,沒有去收集齊升級所需的材料,最終讓它閒置在背包角落。

但如果在“現實”中,我能將它補完、升級……會怎麼樣?

或許,它能成為比那已經失去的、成長緩慢的“黎明之車輪”更優秀、更高效的“成長助力”物品!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在我心中燃起。

“我該離開了。”

女巫獵人似乎確認完畢,將水晶球收起,周身開始泛起淡淡的、如同融入背景陰影般的黑色霧氣,準備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

機會稍縱即逝!

“等一下!”

我急忙出聲叫住了它。

“還有什麼事?”霧氣微滯,平板的聲音傳來。

“事實上,”我迅速組織語言,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經過深思熟慮,“這次針對某個特定‘女巫’的狩獵計劃……可能需要你的協助。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隻是需要你提供一點……‘場地’和‘資源’。你……願意幫忙嗎?”

短暫的沉默。

“說吧。”

女巫獵人的聲音沒有太多變化,但似乎對此並不排斥,“隻要是關於‘女巫狩獵’的事……我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很好,上鉤了。

“我原本的計劃,是利用這顆‘女巫水晶球’作為誘餌,布下陷阱,引誘目標出現。”

我指了指它手中的水晶球,語氣“坦誠”,“但現在發現,這顆水晶球內蘊含的、屬於‘女巫’的本源魔力……太弱了。不足以吸引那個狡猾而強大的目標。我需要為它‘補充’一些更精純、更濃鬱的……‘女巫魔力’。”

“為什麼?”

女巫獵人問。

“這需要在一個能隔絕外界探測、且充滿‘女巫’殘留氣息的專屬‘異空間’內進行。”我歎了口氣,語氣中適當地流露出一絲“無奈”與“懊惱”,“而我原本持有的那個‘異空間’……在不久前的一次狩獵中,被徹底摧毀了。”

“是被‘女巫’……摧毀的?”女巫獵人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是的,”我點頭,語氣變得低沉,仿佛在回憶一場慘烈的戰鬥,“一個擅長‘通感術’與‘空間腐蝕’的古老女巫。那是一場……可怕的戰鬥。她的力量幾乎汙染了我的整個空間錨點。最終,雖然我成功將其‘斬首’,但我的異空間也……徹底崩塌,無法修複了。”

“原來如此。”

女巫獵人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對於女巫獵人而言,在與女巫的戰鬥中損失慘重、甚至付出“異空間”這種珍貴財產的代價,並非不可想象。

它似乎“思考”了片刻(或許是在評估風險與價值),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跟我來。”

說完,它再次抬起那籠罩在袖袍中的“手”,對著車廂側麵的虛空,輕輕一揮。

嘶啦!

仿佛布匹被撕裂的聲響!

空氣中,驟然裂開了一道邊緣不規則、不斷蠕動、內部透出暗沉血紅色光芒的、令人不安的“裂縫”!

濃烈的、混合了陳舊血液、腐敗物質與某種冰冷金屬氣息的異味,從裂縫中湧出。

那並非普通的空間傳送門,更像是一個通往某種“領域”或“半位麵”的、穩固的入口。

‘哦?’我心中暗自凜然。

能夠如此隨意、穩定地開啟並維持通往自身“異空間”的通道,這絕非凡俗手段。

空間係的魔法師要達到這種程度,至少需要七階以上的深厚造詣和對空間法則的深刻理解。

這些“女巫獵人”……果然不容小覷。

女巫獵人沒有猶豫,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那道血紅色的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最後一絲對未知的戒備,緊隨其後,跨入了那道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門”。

眼前景象驟然變換。

並非想象中的混沌或無序。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內部空間頗為廣闊、但光線極其昏暗的“房間”。

其整體布局,乍看之下,與那些醉心於禁忌研究的瘋狂煉金術師或死靈法師的實驗室,有幾分詭異的相似。

牆壁、地麵、天花板的材質難以辨認,呈現一種暗淡的、仿佛混合了黑曜石與某種生物角質的光澤。

房間內擺放著數張巨大的、汙跡斑斑的石製或金屬工作台,上麵散落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玻璃器皿、閃爍著幽光的魔法陣盤、以及一些用途不明的、帶著鋸齒或尖刺的怪異工具。

然而,與普通實驗室截然不同,充斥此地的,是一種令人極度生理不適的、混合了瘋狂、褻瀆與死亡的氣息。

工作台上、靠牆的置物架上、甚至有些角落的地麵上,散落、堆積、或是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藝術”姿態“陳列”著無數生物的殘肢、器官、組織碎片。

其中有人類的,也有各種奇異魔獸、亞人、乃至難以名狀怪物的。

這些碎片大多經過了粗糙的處理(切割、剝離、縫合),有些浸泡在不知名的渾濁溶液中,有些則被粗糙的金屬支架固定,呈現出扭曲的姿態。

更令人作嘔的是,許多碎片被隨意地、毫無美感地拚接、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超越常人理解範疇的、如同噩夢具現化的“血肉雕塑”或“生物標本”。

這顯然並非為了“研究”,更像是一種儀式性的、或者說,是為了達成某種“舍棄”與“銘記”目的的、病態的“成果展示”。

這是女巫獵人為了“拋棄肉體”、徹底斬斷與“人類”身份的牽絆,所進行的、殘酷而瘋狂的“努力”的證明。

我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儘量不去細看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即便有“蓮紅春三月的祝福”加持,能讓我的表情保持完美的、符合女巫獵人“冷漠”人設的平靜,但目睹如此褻瀆生命、挑戰理智極限的場景,胃部依舊傳來陣陣不適的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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