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獵人_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女巫獵人(1 / 2)

九月。

隨著漫長而多雨的夏季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餘威,悄然退場,斯特拉魔法學院也迎來了新的開學季。

與其他那些恨不得從開學第一天就把學生按在書堆和訓練場裡、用繁重課表和嚴苛紀律彰顯“名校風範”的魔法學府不同,斯特拉的開學典禮,向來秉承著某種奇特的、介於“務實”與“散漫”之間的風格。

典禮在學院標誌性的、穹頂高闊、可容納數千人的中央大禮堂舉行。

得益於覆蓋全院的、堪稱奢侈的恒溫與空氣調節複合魔法陣,即便外麵秋老虎的餘威尚存,禮堂內也始終保持著令人體感舒適的溫度與濕度,完全不必擔心有學生(尤其是那些體質較弱的純理論派法師)在冗長儀式中熱暈過去。

而更“貼心”的是,學院最高領導,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據說實力深不可測的校長大人的“訓話”,其簡潔程度,足以讓任何習慣了長篇大論的官僚或教育家瞠目結舌。

“秋天……也要努力。”

隻有一句話。

聲音溫和,甚至帶著點老年人特有的慢吞吞,卻奇異地傳遍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然後,那位站在主講台上、穿著樸素灰色法師袍、頭發湛藍、麵容慈祥得像鄰家老爺爺的校長,便對著台下黑壓壓的學生們,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從側麵的小門離開了。

留下滿禮堂麵麵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的新生,以及早已習以為常、甚至開始打哈欠的高年級生。

“咳,咳咳!”

站在主講台一側的副校長阿基海頓是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嚴肅古板的中年男性,連忙清了清嗓子,快步走到台前,試圖接上這過於短暫的“開場”,“那麼,接下來,由我,副校長阿基海頓,就新學期的教學安排、紀律重申、以及重要事項,進行說明和強調……”

開學典禮如此之“短”,以至於這位以嚴謹(或者說,囉嗦)著稱的副校長,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始填充本應由校長占據的“訓話時間”。

他從學院悠久的曆史傳統,講到新時代魔法師的責任,從各學部的課程改革,強調到宿舍管理條例的細微調整……滔滔不絕,引經據典,力求麵麵俱到。

於是,原本因校長簡短發言而有些鬆懈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或者說,困倦)起來。

學生們臉上“又開始了”的無奈表情越來越明顯,敏感度與不耐煩指數同步飆升。

‘又要開始了……’

坐在S班專屬區域靠前位置的阿伊傑,單手托腮,冰藍色的眼眸望著講台上口若懸河的副校長,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她發現自己對斯特拉這種“極端對比”的開學風格,已經越來越熟悉,甚至能預料到副校長大概會講多久,以及哪些部分是絕對不要走神的“重點”。

回想剛入學時,懷揣著複興家族的隱秘使命與對未來的不確定,每一天都過得緊張而充滿探索欲。

而現在,僅僅過去一個學期加一個暑假,她竟然已經能生出幾分“從容”來。

時間,真的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開學典禮仿佛就在昨天,可日曆已經翻到了第二個學期。

第一個學期發生了太多事情,多到足以改變許多人的命運軌跡。

而剛剛過去的暑假,更是短暫、充實、且……沉重到讓她感覺自己又成長了許多。

‘第二個學期,也要繼續努力學習才行!’

阿伊傑暗自握了握拳,冰藍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鬥誌。

雖然家族的真相依舊迷霧重重,父親靈魂的去向仍是未知,但至少,她有了更明確的目標,也有了可以並肩前行的同伴(儘管那位同伴大部分時間看起來都不太可靠)。

“以上,開學典禮到此結束。各班級導師及學生,請有序退場,返回本班教室,進行新學期首次班會。”

終於,在不少學生開始偷偷打盹的邊緣,副校長的長篇大論劃上了句號。

禮堂內響起一陣如釋重負的、混雜著椅子挪動聲的低語。

開學典禮結束後,穿著統一深藍色鑲銀邊製服的年輕魔法師們,如同分流的溪水,按照班級指示,湧向學院各處。

一年級S班的教室,位於主教學樓最高層,擁有最好的采光和最寬闊的視野,但與之相對的是,學生人數顯著少於其他班級。

能進入這裡的,無一不是天賦、背景或某方麵能力堪稱“怪物”級彆的存在,是斯特拉真正意義上的“精英種子”。

因此,當阿伊傑推開那扇雕刻著星辰與法典圖案的橡木門,走進S班教室時,感受到的並非其他班級那種開學日的喧鬨、興奮與久彆重逢的寒暄,而是一種近乎圖書館般的、帶著各自氣場的寂靜。

已經有不少同學到了。

海元良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開一本厚重的古籍,眉頭微蹙,仿佛沉浸在某個複雜的魔法公式推導中。

愛麗絲則坐在另一側,銀發如瀑,正用一支羽毛筆,在一張散發著淡淡香氣的信箋上寫著什麼,側臉恬靜。

還有其他幾位同學,也大多各自做著事情,或沉思,或閱讀,彼此間並無過多交談。

而在這片寂靜中,一個身影顯得格外“突出”。

白流雪。

這位在暑假期間“失蹤”了一段時間、直到開學前才神秘出現的少年,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趴在教室最後排、靠牆的那張桌子上,腦袋埋進臂彎,棕色短發有些淩亂,肩膀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

呼……嚕……

甚至傳來了輕微的、規律的鼾聲。

開學第一天,第一節課還沒開始,他就已經……睡著了。

阿伊傑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無奈,又夾雜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淡淡的笑意。

她環視了一下教室,然後,邁著輕盈的腳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一個既不太靠近白流雪(避免顯得刻意),也不太遠離(方便觀察和……偶爾搭話)的,位於他斜後方隔了兩排的位置。

既不會太近到讓人尷尬或引人注目,也不會遠到產生疏離感。

一個經過她“精心計算”的、恰到好處的距離。

她剛放下書包坐好,教室的後門再次被無聲地推開。

洪飛燕走了進來。

這位阿多勒維特的公主殿下,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合體、透著冷峻貴氣的斯特拉製服,銀色的長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修長的脖頸,那雙獨特的赤金瞳如同熔化的黃金,冷靜地掃過教室。

她的目光,首先極其自然地、仿佛不經意地,落在了教室最後排那個趴著的身影上,停留了大約半秒。

然後,視線微移,與恰好抬頭的阿伊傑的冰藍色眼眸,在空中短暫地交彙。

沒有火花,沒有敵意,甚至沒有太多情緒的傳遞。

隻有一種極其隱晦的、心照不宣般的了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隨即,洪飛燕便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走向了自己慣常的座位……教室前排的另一個靠窗位置。

‘真是的……’阿伊傑心裡嘀咕了一句。

自從暑假知曉了部分關於父親“真相”以及阿多勒維特王室在其中的角色後,她對阿多勒維特這個國家的觀感無疑更加複雜,憎惡與警惕更深。

但對於洪飛燕本人,她的感覺卻有些奇怪。

談不上特彆討厭,畢竟洪飛燕在學院中的表現雖然高傲,但並非無理取鬨之輩,實力也令人欽佩;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王室的身份與那份冷漠,始終是橫亙在中間的障礙。

呼啦!

與洪飛燕安靜入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S班的班導師,李寒月教官,用近乎“破門而入”的氣勢,一把推開了教室前門,大踏步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藍色教官製服,胸前佩戴著代表實戰課導師的銀色劍杖徽章。

刀削般硬朗的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一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瞬間掃過整個教室,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教室最後排那個依舊趴著的身影上。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形成一個不悅的“川”字。

但李寒月沒有立刻發作。

他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走到講台上,將手中一遝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麵上,聲音洪亮地開口:“好久不見了,小鬼們。暑假期間,有的可能玩瘋了,有的可能憋壞了。但從第二個學期開始……”

他刻意停頓,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尤其是在幾個“重點對象”臉上停留了片刻,“我們將正式進入高強度的實戰訓練環節。作為S班的人,應該沒人敢說自己的暑假是‘無所事事’、‘虛度光陰’的吧?”

瑟瑟……

仿佛是為了回應教官的話,教室最後排,那個趴著的身影,微微顫抖了一下。

白流雪似乎被這蘊含著“殺氣”的話語驚醒,或者說,是良心的譴責讓他無法安睡。

他慢吞吞地、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般,艱難地抬起了頭,露出一張寫滿了“我沒睡醒”、“生無可戀”表情的臉,眼神渙散地、半死不活地望向講台上的李寒月。

李寒月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忍住了。

他不再看白流雪,轉而用更嚴肅的語氣說道:“我不管你們暑假具體乾了什麼‘豐功偉績’。但在正式進入實戰課程之前,學院需要一個間接的、確認你們假期‘自我提升成果’的方式。”

聽到這話,S班的大部分學生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海元良合上了古籍,從書包裡取出一個封裝精美的羊皮紙卷。

愛麗絲也放下了羽毛筆,拿出一個散發著清香的木質小匣。

其他學生也紛紛從各自的儲物道具中,取出筆記本、厚厚的研究報告、閃爍著魔法光澤的特製羊皮紙、甚至還有個彆看起來就十分複雜精巧的自製魔法道具模型。

阿伊傑也不例外。

她從容地從空間擴展書包裡,拿出了幾份裝訂整齊、字跡工整優美的研究報告。

儘管整個暑假她幾乎都在為父親的事情奔波,甚至進行了一次驚心動魄的“時間旅行”,但身為摩爾夫家族的後裔、斯特拉S班的優等生,完成這些假期作業,對她而言並非難以承受的負擔。

利用碎片時間,在旅途中、在等待的間隙,她早已高效地完成了所有科目的要求。

不僅僅是阿伊傑,對於斯特拉學院這些真正的“天才”和“精英”而言,完成這些在普通學生看來堪稱“地獄難度”的假期作業,大概就像“喝涼粥”一樣簡單……或許需要點技巧,但絕不費力。

“正是……假期作業檢查。”

李寒月走下講台,開始沿著過道,一排一排地檢查過去。

斯特拉的假期作業,很少是簡單的習題冊。

更多的是開放性的研究報告、特定魔法現象的深入分析、甚至是對某個未解魔法難題提出自己的猜想與驗證方案。

形式多樣,極其考驗學生的綜合能力。

每個科目需要分彆提交,但李寒月似乎想趁著班會,一次性把所有科目的作業都粗略過一遍。

因此,阿伊傑也準備好了對應數量的報告。

李寒月檢查得很仔細,不時會抽出某份報告快速翻閱幾頁,或拿起某個魔法道具端詳片刻,偶爾會提出一兩個簡短的問題。

被問到的學生大多能對答如流。教室內氣氛安靜而專注。

然而,當李寒月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教室後半區時,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出現了。

“糟了……”

一聲極其輕微、但充滿了絕望的呻吟,從阿伊傑斜前方傳來。

是白流雪。

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徹底坐直了身體,但此刻正用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腦袋,額頭幾乎要磕到桌麵上,周身散發著濃重的“完蛋了”的氣息。

‘嗯?’

阿伊傑心中一動,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白流雪的桌麵。

上麵空空如也。

除了他剛才趴著時壓出的一點褶皺,什麼報告、筆記本、羊皮紙、魔法道具……什麼都沒有。

‘難道……’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阿伊傑想起這家夥開學前才匆匆趕回來,假期大部分時間似乎都“行蹤不明”……

她的猜測,隨著李寒月教官最終停在白流雪課桌旁,而得到了證實。

直到李寒月那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白流雪也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拿出任何東西。

他隻是維持著抱頭的姿勢,仿佛這樣就能逃避現實。

“白流雪。”李寒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你的作業。在哪裡?”

沉默。

幾秒鐘後,白流雪才慢吞吞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試圖蒙混過關的、僵硬的笑容:“那個……教官,我其實……已經完美地準備了一份驚天動地、足以載入斯特拉史冊的研究報告!”

“但是?”

李寒月眉毛都沒動一下。

“但是……不小心把它放在冰箱裡,和上周的剩菜忘在一起了!”

白流雪用無比“誠懇”的語氣說道,甚至還試圖眨巴兩下他那雙此刻顯得格外“無辜”的迷彩色眼睛,“您看……我現在立刻飛回去取還來得及嗎?我家冰箱挺智能的,說不定還能保鮮……”

“……”

李寒月的嘴角,這次很明顯地抽搐了一下。

他盯著白流雪看了足足三秒,然後,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那麼,我‘期待’你在接下來的‘特彆補習課’上,好好‘展示’一下你那份‘驚天動地’的報告。如果拿不出來……”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

“是……”

白流雪瞬間蔫了,腦袋重新耷拉下去,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看到白流雪這副吃癟受罰的模樣,阿伊傑不知怎的,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連忙抿住嘴唇,強迫自己不要笑出聲,但冰藍色的眼眸裡,已經盈滿了藏不住的笑意。

這家夥,也有今天。

當李寒月檢查完所有作業,重新回到講台上,開始交代新學期一些具體事項時,阿伊傑悄悄地、儘量不引起注意地,挪動了一下椅子,讓自己更靠近旁邊的前排座位……也就是更靠近白流雪的方向。

以前沒有太多理由坐得這麼近,但現在……似乎有了一個“正當”的理由?

趁著李寒月轉身在黑板上書寫要點,阿伊傑微微側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輕叫了一聲:“喂。”

“嗯?”

白流雪依舊維持著半死不活的狀態,頭也沒抬,含糊地應了一聲。

阿伊傑從自己的那摞報告下麵,悄悄抽出了一本封麵素雅、頁角有些微卷的硬皮筆記本,迅速從桌子底下遞了過去,輕輕碰了碰白流雪垂在身側的手臂。

“這個……給你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是我平時自己整理的一些魔法陣推導和改良思路,還有幾個結合冰係魔法做的實用小技巧……不算正式作業,但內容挺紮實的。應付一下檢查,應該能避免被扣太多分。”

雖然這樣說,但她心裡其實有點打鼓。

通常,像海元良、洪飛燕這個級彆的“天才”,自尊心都極強,寧可自己五分鐘內現場編造(甚至可能真的現場創造一個)新魔法,也絕不願意接受彆人“施舍”般的幫助,尤其是學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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