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宿舍_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帳篷宿舍(1 / 2)

為了迎接今年來自斯特拉學院的交換生,星花樹魔法學校在校園東側、毗鄰一片靜謐白樺林的空地上,專門新建了一棟專供交換生使用的“帳篷宿舍”。

儘管其外觀與內部陳設,早已超越了“帳篷”的概念。

這棟建築甫一亮相,便不負眾望地成為了整個星花樹校園的焦點之一,也承載了無數斯特拉學子對這次交換生活的熱切期待。

在星雲商會雄厚的財力與資源主導下,新建成的宿舍質量堪稱驚人。

它不僅充分考慮了人類學生在居住習慣、隱私保護、日常便利等方麵的需求,更在每一個細節處展現了精靈文化特有的優雅與自然之美。

整棟建築采用乳白色魔法石材與深色“共鳴古木”混合構築,外形並非呆板的方塊,而是呈現出流暢的、仿佛從大地自然生長而出的柔和曲線。

步入其中,寬敞明亮的走廊牆壁並非光禿的石麵,而是巧妙地鑲嵌、雕琢著蜿蜒盤繞的古老樹根浮雕,那些深褐色的木質紋理在廊壁魔法燈柔和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仿佛還能感受到生命脈動的餘溫。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木質清香與不知名花草的清新氣息。

宿舍中央的大廳更是彆具匠心。挑高近十米的穹頂上,垂下無數細如發絲、會隨著空氣流動微微發光、如同星屑般的魔法光點。

大廳中央,並非噴泉或雕塑,而是一株高達五六米、完全由翠綠色魔法水晶與某種活性植物組織共同構成的、微縮版的世界樹模型。

它的“枝葉”緩緩舒展、搖曳,灑下點點充滿生機的淡綠色光暈,樹根部位與大廳地麵完美融合,仿佛真的紮根於此。

這不僅是裝飾,更是一個小型的、穩定的自然魔力彙聚與淨化節點,身處其中便能感到心曠神怡,疲憊頓消。

建築師在實用性與美學意境上的用心,可見一斑。

“歡迎光臨,斯特拉的學員們!”

更讓許多人類學生感到新奇甚至有些受寵若驚的,是宿舍內精靈仆從們的態度。

在斯特拉學院,雖然也有負責管理宿舍的舍監和負責日常維護的仆役,但他們通常秉持著一種近乎“隱形”的服務準則是高效、安靜、保持距離,幾乎不與學生進行超出必要工作範圍的交流。

許多出身貴族的學生早已習慣了這種“幽靈”般的服侍,認為這是身份與秩序的體現。

然而,在精靈社會中,並沒有人類那種森嚴的、基於血緣與權力的“貴族”階級劃分。

他們的社會結構更偏向於能力、貢獻與自然親和力的認可。

因此,服務於這座宿舍的精靈仆從們,雖然訓練有素、舉止得體,卻能夠自然而然地、帶著真誠的微笑與恰當的禮儀,主動向新入住的斯特拉學員們問候、提供指引。

“歡迎來到星花樹。”

“您的房間在二樓東側,請隨我來。”

“需要幫您將行李送上去嗎?”

“啊,嗯…謝謝。”

“你、你好……”

許多平民出身、或是來自不那麼講究繁文縟節地區的學生,麵對這種周到卻不過分謙卑、帶著平等尊重的問候,反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尷尬地回應著。

而那些習慣了仆役低頭垂目、唯唯諾諾的貴族子弟,則在最初的訝異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帶著微妙優越感的滿意神色,仿佛又找回了在家中被恭敬侍奉的感覺。

在這其中,白流雪受到的關注與待遇,無疑是最“特殊”的。

原因無他……他並非獨自前來,而是與這棟華麗宿舍的“促成者”與“捐贈者”澤麗莎並肩而行。

澤麗莎如同回到自家宅邸般,神態自若地走在前麵。

她今天換下了歡迎儀式時那身略顯正式的裙裝,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深紅色修身長褲與同色係的短款外套,赤紅的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白皙優美的脖頸。

她步履從容,金黃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宿舍內的各處細節,仿佛在檢閱自己的作品。

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地跟隨著多達十名身著統一製服、神情恭謹的舍監與精靈仆役,隨時準備應答她的任何詢問或指令。

“真是不方便……”

白流雪跟在澤麗莎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心裡暗自嘀咕。

在其他斯特拉學員被引導著各自前往分配好的房間、興奮地探索新環境時,他卻“享受”著這種被“重點關照”的待遇,無法自由行動。

因為澤麗莎堅持要親自、詳細地為他“介紹”這棟宿舍的每一個特色、每一處巧思,他彆無選擇,隻能陪同。

雖然感覺有些麻煩,但平心而論,這對白流雪來說並非全然糟糕的體驗。

本質上,他仍是一個對新鮮事物充滿好奇的、喜歡探索與遊戲的靈魂。

能夠如此近距離、細致地參觀一座融合了精靈最高工藝與自然魔法理念的建築,本身也是一種難得的、全新的體驗。

他默默觀察著那些精妙的魔法紋路、自然與人工完美結合的構造,與腦海中“棕耳鴨眼鏡”存儲的某些精靈建築學知識相互印證,倒也頗有收獲。

參觀的終點,是宿舍頂層一個半開放式的、被設計成空中花園的寬闊露台。

此刻已是傍晚,天際殘留著一抹橙紅的晚霞,與逐漸深邃的靛藍天幕交織。

露台上種植著許多在夜晚會散發出柔和熒光的魔法植物,微風拂過,帶來清冽的花草香氣與遠處森林的濕潤氣息。

一張精致的小圓桌和兩把舒適的藤椅早已布置在視野最佳的位置,桌上擺放著精靈風格的精致茶點與兩杯冒著嫋嫋熱氣的、散發果木清香的香草茶。

在這裡,澤麗莎與白流雪共進了簡單卻美味的晚餐。

食物並非奢華的大餐,而是選取了星花樹當地最新鮮的食材,烹飪手法清爽,最大程度保留了自然的原味,很合白流雪的口味。

用餐接近尾聲,白流雪放下銀質餐具,望向對麵正在小口啜飲香草茶的澤麗莎。

露台上柔和的光線映照著她精致的側臉,赤紅的發絲在晚風中輕輕拂動。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澤麗莎,我聽說……星花樹原本為交換生準備的,並不是這樣的宿舍。為什麼……要特意重新建造一棟這麼……特彆的呢?”他斟酌著用詞,沒有直接說“豪華”。

澤麗莎也放下了茶杯,金黃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他,幾乎沒有遲疑,用她那清冷悅耳的嗓音,給出了一個直接到讓白流雪有些措手不及的回答:“因為你作為交換生要來。”

“什麼?”

白流雪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跟你來,有關係。”澤麗莎補充道,語氣理所當然。

“跟我來……有什麼關係?”白流雪更加困惑了。

“有關係。”

澤麗莎微微歪了歪頭,似乎覺得他的問題有些多餘,“我希望……你能在這裡有一個好的住處。舒適,方便,符合你的習慣,也能讓你看到精靈文化優秀的一麵。”

這是一個過於直白、甚至顯得有些“任性”的理由。

為了一個交換生一個月的住宿體驗,而投入如此巨大的資源建造一棟全新的、規格超標的宿舍?

“那……好嗎?”白流雪不知該如何回應,乾巴巴地問。

澤麗莎將雙臂交叉放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用手背托住下巴,金黃色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白流雪,那張總是缺乏明顯情緒波動的絕美麵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帶著探究意味的微笑。

“不喜歡嗎?”

她問得很輕,但話語中卻蘊含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

她確信,自己精心準備的這一切,不可能有人會不喜歡。

這棟宿舍從選址、設計到施工、裝飾,每一個環節她都親自過問甚至決策,投入了無數心力與星雲商會最頂尖的資源。

她認為這足以表達她的“心意”,也理應得到正麵的回應。

正如她所想,白流雪確實非常喜歡這個宿舍。

環境優美舒適,設施便利貼心,充滿了巧思與藝術感,遠超他的預期。

但正因為知道這是“為他”而建,這份喜愛中便摻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感與負擔。

他感覺自己仿佛欠下了一份巨大的人情,或者說,被置於一種需要慎重回應的、微妙的情感天平上。

因此,他沒有立刻、直接地回應澤麗莎那句帶著期待的反問。

那句最簡單、也最合適的“嗯,太喜歡了,謝謝你,澤麗莎”,卡在了他的喉嚨裡。

他猶豫了,目光閃爍了一下,最終避開了澤麗莎那帶著淡淡笑意的凝視,垂下眼簾,盯著杯中殘存的茶湯,小心翼翼地、近乎笨拙地開口:“那個……我……”

就在他試圖組織語言,想說些什麼來解釋或表達感謝時,澤麗莎卻忽然動了。

她打斷了白流雪尚未成形的話語,身體向後靠回椅背,臉上的那抹微笑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恢複了平日的平靜無波。

她站起身,動作優雅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

“如果吃完了,我們就起身吧。”

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清冷,“你也該累了,需要休息。我也還有事要處理。”

“哦,好。那就……這樣吧。”

白流雪也連忙站起來,心中閃過一絲懊惱和更深的無措。他感覺自己搞砸了。

當澤麗莎率先轉身,朝著露台出口走去時,白流雪像做錯了事的孩子,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他儘量放輕腳步,不讓她聽到自己那一聲幾不可聞的、混雜著後悔與自我厭棄的歎息。

“應該乾脆點回應的……”

他感到自己讓澤麗莎失望了,那份她精心準備、甚至帶著些許期待呈現的“心意”,被他猶豫不決的態度弄得有些尷尬收場。

這讓他非常抱歉。

但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真的應該興高采烈、毫無負擔地說出“太喜歡了”嗎?

那會不會顯得太輕浮,或者讓她產生不必要的誤解?

各種糾結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讓這段返回房間的短暫路程變得異常漫長而沉默。

這種沉默本身,也加劇了空氣中彌漫的微妙尷尬。

就在白流雪思緒紛亂、不知該如何打破僵局時,走在前麵的澤麗莎,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露台出口廊道柔和的光線從她身後照來,為她赤紅的發絲鍍上一層朦朧的金邊,卻讓她的麵容大部分隱在陰影中,看不太清表情。

“彆在意。”

她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廊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什麼?”

白流雪一怔,抬頭看向她。

“無論你現在對我,對這件事,抱有什麼樣的看法、感覺,或是負擔……”

澤麗莎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淡然,“我都毫不在意。”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從陰影中走出些許,那張絕美的臉在光線中重新變得清晰。

白流雪看到,她臉上並沒有什麼失望或受傷的神情,隻有一種曆經沉澱後的平靜,以及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疲憊。

“隻是,”她金黃色的眼眸凝視著白流雪,語氣依舊平緩,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和做這些事時的心情。這樣就足夠了。”

她微微停頓,仿佛在確認自己話語的分量,然後,用更輕、卻更堅定的聲音說:“我犯下過……許多無法輕易洗刷的罪孽。有些是主動的,有些是被迫的,但罪孽就是罪孽。直到現在,我依然在為此‘贖罪’。”

“所以,我並不奢求太多。不奢求對等的回報,不奢求你的感激變成彆的什麼,甚至不奢求你一定理解我所有的過去。”

“隻要你能知道,我做這些……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和‘心情’,那就真的……足夠讓我感到滿足了。或許,可以滿足很久。”

這些話裡蘊含的信息與情感濃度,遠超字麵本身。

不需要刻意去分析、解讀,僅僅是接受這份坦誠,感受其中那份混合了罪疚、贖罪決心、以及某種小心翼翼、不敢奢求卻又忍不住靠近的複雜心緒,就足以讓人動容。

白流雪看著她,看著那雙褪去了所有商業偽裝、隻剩下平靜與坦誠的金色眼眸,心中那點糾結與負擔,仿佛被這番話悄然吹散了一些。

他不需要完全理解她所有的罪與罰,但至少,他明白了她此刻的“真誠”與“界限”。

他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澤麗莎。”

看到他的回應,澤麗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那是一個極其輕微、卻真實無比的、帶著安心與些許慰藉的弧度。

然後,她不再多言,再次轉身,這一次,她的步伐明顯加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廊道的拐角,將白流雪獨自留在了原地。

白流雪以為,這次有些彆扭的交流就此告一段落。

他帶著複雜的心情,走向分配給自己的房間,打算整理一下思緒。

然而,他並不知道,快速離開宿舍、幾乎是“逃”也似地步入星花樹校園暮色中的澤麗莎,此刻正經曆著怎樣的內心風暴。

離開白流雪的視線後,她再也無法維持那份表麵的平靜。

她以快得幾乎要拉傷大腿肌肉的速度疾走著,穿過點綴著魔法燈光的小徑,掠過在晚風中沙沙作響的古木,對身後隱約傳來的、屬於星雲仆役和保鏢們焦急的呼喚與追趕腳步聲置若罔聞。

冷汗不知不覺間浸濕了她的鬢角,順著線條優美的臉頰滑落,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如同擂鼓,撞擊著耳膜,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夜風的涼意,卻無法冷卻胸腔裡翻湧的熱度。

頭腦陣陣發昏,眼前甚至有些發黑,幾乎無法保持清醒的思考。

“……”

剛才對白流雪所說的那些話,確實是她真實的想法。

作為“星雲”的繼承人,作為曾遊走於灰色地帶、手上並不乾淨的“商人”,她早已決定用自己擁有的力量、財富與影響力去“贖罪”。

在這個過程中,她不貪求更多,不奢望救贖,隻是默默去做……這本是她為自己定下的道路。

“這真的……容易做到嗎?”

內心深處,另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在低語,帶著嘲諷與不甘。

她澤麗莎,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幾乎沒有得不到的。

財富、權力、知識、他人的敬畏或奉承……一切似乎都唾手可得。

然而,當她生平第一次,對某個人產生了如此複雜、難以定義、卻又真實不虛的“在意”與“渴望”時,卻發現自己束手無策。

她可以為他建造最華麗的宿舍,可以調動資源滿足他任何物質需求,可以為他掃清許多障礙……但她無法“購買”或“換取”她真正想要的東西,他的情感回應,他的全然信任,或許還有……更多。

這種“最想要的東西卻可能永遠無法真正得到”的認知,帶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的失落感與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呃!”

心臟處傳來一陣並非生理疼痛的、卻更加難忍的悶痛,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指尖冰涼。

這並非受傷,而是情感衝擊過於強烈,讓這個太晚才學會辨識自己真實情緒的少女,將心理上的巨大波動誤認為了身體的不適。

“不,我沒事。”

她咬著牙,低聲告訴自己,試圖用理智壓製翻騰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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