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血奴群,活生生被打散。
陶英的身影如墜落流星,帶著無數血汙從天上摔落,砸在了李乾身前。
這是她耗儘了靈力,已無力再戰的表現。
李乾看著她手中握著的斷劍,皺起了眉頭。
一口猩紅鮮血吐出,陶英拄著斷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那個之前的英氣女子全然不在。
披散的頭發,蒼白的臉龐,還有那不斷戰栗的四肢。
都在訴說著她已是強弩之末。
陶英看著陣法內的李乾,目光堅毅道:“請公子賜死陶英。”
李乾明白,她是不願意被血奴吸成肉乾,說到底,她也是女人,也是一個有尊嚴的女子。
天空之上,血奴們緩過神來,在空中停滯稍許,俯衝而下。
陶英看著李乾不為所動,倒是釋然。
前一刻還是敵人,若是自己,或許也不會出手吧,哪怕是殺人,也會浪費力氣。
更彆說,有些人就喜歡看到敵人慘死。
陶英強行穩定住身子,顫抖著提著斷劍,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將劍刃放在了自己的脖子處。
這不會讓她很快死去,依舊還要承受吮毛飲血之痛。
陶英緩緩閉上了眼睛。
“哎~”黑暗中,一聲輕歎,陶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控製了起來。
接著,身子一輕好似懸在了空中。
等她睜眼時,看到自己被青藤包裹,飛入了陣法之中。
四目相對,她從那雙眸子中,又看到了悲憫和溫柔。
他,一定是經受了很多,才會有如此複雜的心境吧。
陶英被緩緩放在地上,兩顆丹藥被李乾遞在了麵前。
“活下去。”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陶英猛地一震,愣在了當場。
“嘭嘭嘭~”撞擊聲不斷響起,血奴們趴在光壁之上,瘋狂地用四肢和獠牙撕扯著光壁。
隨著越來越多的血奴趴在陣法的光壁上,原本光亮的陣法好似油燈遇風,時暗時明。
卻見李乾緩緩飛入空中,一手輕輕扶在腰側的刀柄之上,一手掐訣,食指和中指間,淡青色的靈氣緩緩流出。
隻見他氣定神閒,手指在空中自上而下扭動書寫,青色的符線在空中無紙成書。
這讓陶英駭然,這是什麼法術,難道,他可以不借用符紙,便可繪製成籙?
半刻鐘,李乾雙指在空中一點,手掌向上,雙指蜷縮後向前一彈。
青色的透明符籙衝出陣外,披散開來,凝聚成了一朵陰沉的烏雲。
這片自成天地的一方世界,忽然雷聲大作,烏雲中劈下數道粗壯雷霆,轟擊在光壁上的血奴身上。
焦愁味四起,陶英驚訝得口成正圓。
這天雷符的威力,可比正常符籙要大得多。
可,這世間,所有的符籙都要經過靈筆凝練,符紙保氣,才可使用。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若是方才的戰鬥中,李乾使用此術,自己絕對不會能全身而退。